第25章:余温不散的简单快乐 (第2/2页)
林宇坐在离崖边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
他的红叶风筝还和风婆婆的梧桐叶风筝缠在一起,红枫叶和枯梧桐叶在夕阳下贴在一起,像两块拼合的彩石。
他没去解,只是偶尔伸手拨弄一下垂到脚边的线,感受着风透过线传来的、轻轻的拉力。
风婆婆慢悠悠地往风筝团旁边拉过去:“给它们添点伴。”
“风筝也需要伴吗?”林宇好奇地问。
“万物都需要伴啊。”风婆婆的声音像被夕阳晒得暖暖的,“风有云作伴,树有草作伴,风筝……自然有风筝作伴。”
它指了指那团风筝云,“你看它们缠在一起,就不会被风吹跑了,多好。”
“獾先生!”小满飞过来,“我们该回诊所啦,诊所该收今天晒的草药了。”
林宇点点头,站起身,没去解自己的红叶风筝。
“就让它挂着吧。”他说,“和风婆婆的风筝作伴。”
风婆婆笑了,眼睛眯成两条缝。
回去的路上,林宇走得很慢,小满飞在他前面,翅膀扇动的声音像首轻快的曲子。
路过一片榛子林时,林宇突然看见,路边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晃动。
他走近一看,是绒绒,那只被老獾暂时收留的小刺猬,正举着个捡来的鼻炎药瓶盖,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瓶盖是透明的,被夕阳一照,反射出亮晶晶的光,像颗会动的星星。
“绒绒,你在玩什么?”林宇停下身问。
小刺猬停下脚步,仰起圆乎乎的脸,鼻子上还沾着点泥土:“我在放风筝呀!”
它举了举手里的瓶盖,“这个是‘小风筝’,它飞得可高啦!”
林宇看着那个根本不会飞的瓶盖,心里却软软的:“是呀,飞得真高。”
绒绒咧开嘴笑,露出没长齐的小牙:“獾哥哥,你的风筝呢?”
“我的风筝在回音崖,和风婆婆的风筝在一起。”林宇说。
“那它会孤单吗?”绒绒歪着头问,小鼻子动了动。
“不会的。”林宇摸了摸它的背,刺还很软,“那里有很多风筝陪着它。”
绒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举着瓶盖跑了起来,嘴里喊着:“小风筝,飞呀飞,飞到云里去……”
看着它的背影,林宇突然想起老獾那些闪着微光的记忆球,它们也都随着木屋一起消失了。
绒绒说,那些记忆球的光“暖暖的,像妈妈的味道”。
回到诊所时,天已经擦黑了。
钱钱医生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整理草药,看见林宇回来,它抬起头,蝉蜕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玩得开心吗?”
“嗯。”林宇点点头。
晚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树叶沙沙作响。
林宇刚穿越到森林时,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合逻辑”。
物物交换不讲等价,帮助别人不求回报,连放风筝都不在乎飞得高不高、久不久。
可现在,他好像慢慢喜欢上了这种“不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