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百年一遇的迁徙季 (第1/2页)
没过几天,森林里最老的乌龟石婆婆也来了。
石婆婆的背甲又硬又厚,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痕迹,那是历代迁徙的路线,每一道刻痕都记着年份和地点。
它记得森林里每棵树的年龄,甚至能说出哪块石头下藏着最多的蚯蚓。
可这天,石婆婆却缩在壳里,半天不肯出来。
小龟们急得团团转:“婆婆,您不是说要带我们认迁徙的路吗?”
石婆婆慢慢伸出头,声音沙哑:“我忘了……我忘了回家的路了。”
林宇看着它背甲上的刻痕,突然发现有一块新的痕迹,很小,像个爪印,刻的是他的名字。
他心里一暖,蹲下来问:“石婆婆,您是不是不舒服?”
石婆婆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老了,走不动了。我怕拖累你们……想走的,就走吧,别管我这把老骨头。”
林宇这才明白,石婆婆不是忘了路,是怕自己走不动,耽误了想迁徙的小龟们。
晚上,林宇又去了秘密树洞。
他握着那块青石,这次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母亲在电话里的唠叨:“天冷了穿秋裤,别总熬夜”;同事在他耳边说:“这个需求改完,咱们去吃火锅”;还有……钱钱医生敲他脑袋的声音:“傻獾,账不是这么算的”;小满喊他“獾先生”的声音;闪闪翅膀的嗡嗡声。
两种声音在耳边交织,像在吵架,又像在和解。
林宇突然蹲下来,捂住脸哭了。
月光透过树叶,照在林宇的脸上,也照在秘密树洞里,那些沉默的石头上。
迁徙的号角在雾凇森林的上空吹响时,林宇正在给风风写“利弊分析表”。
他用炭笔在树皮上划了两列,左边写“留下的好处”:王大海的蜂蜜管够、小满的羽毛书签、诊所的暖炉、阿刺的故事。
右边写“离开的好处”:族群的陪伴、新的草地、迁徙的风景。
可写着写着,他发现左边的条目越来越多,挤得右边只剩下孤零零的三行。
“你看,”林宇把树皮递给风风,“留下的收益明显更高。”
风风却没看,只是盯着诊所门口的蒲公英,那是孔雀昨天种下的,说等迁徙的队伍回来时,刚好能顺着绒毛找到路。
“林宇先生,”它小声问,“你说动物为什么会舍不得呢?明明新的草地更绿,族群也在等我。”
诊所里的“病症”越来越多。
有只年轻的鹿总在树洞里转圈,说“一想到要离开出生的地方,蹄子就发软”。
有对松鼠夫妇为了“走还是留”吵了三天,男松鼠想跟着族群去南方,女松鼠却舍不得自己种的榛子树。
钱钱医生给它们开的“处方”越来越简单,有时是一片带着露水的叶子,有时是让它们去阿刺的树苗旁坐一坐,有时只是听它们说一整夜的话。
“林宇,”钱钱医生在捣药时突然说,“你给风风列的表,漏了最重要的一项。”
“什么?”
“心的重量。”钱钱医生把捣碎的草药装进布袋,“利弊能算清,可心里的牵挂,算得出斤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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