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门生死关 (第1/2页)
商队穿过城门洞,咸阳城的街道在眼前铺开。青石板路面上车辙交错,两侧商铺的旗幡在晨风中翻卷。萧仁骑在骡子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灰瓦飞檐,门楣上挂着各式木匾,有酒肆、布庄、铁铺,还有几家挂着“盐”字招牌的店铺。街上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步履匆匆,腰间佩剑的武卒三五成群,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商旅。
沈清商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萧仁一眼,低声说:“别四处张望,咸阳城里到处都是廷尉府的眼线。”
萧仁收回目光:“廷尉府?”
“管刑狱的。”沈清商顿了顿,“也管告密。”
萧仁没再说话,攥紧了缰绳。他手心那道烧伤还在隐隐作痛,缠着布条的手掌被汗浸湿,布条边缘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商队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扇黑漆木门。沈清商翻身下马,从腰间取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进来。”
萧仁跟着沈清商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正对着三间瓦房,左侧是马厩和柴房,右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地面铺着青砖,打扫得很干净。
沈清商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转身对萧仁说:“这是我在咸阳的落脚点,平时没人来。你先住下,我去给你弄点药。”
萧仁从骡子上下来,腿有些发软。他靠在马厩的木桩上,喘了口气。沈清商走进正屋,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水和一个陶罐。他把陶罐放在石桌上,揭开盖子,一股药味飘出来。
“把手伸出来。”
萧仁伸出手,沈清商解开布条,看到那道烧伤时皱了皱眉:“伤得不轻,得换药。”他用药膏涂在萧仁手上,动作很轻,但萧仁还是疼得额头冒汗。
“忍着点。”沈清商说,“这药是军医配的,止血生肌,比外面药铺的东西强。”
萧仁咬着牙,没吭声。沈清商涂完药,重新用布条包扎好,拍了拍手:“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
萧仁点头。沈清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走进正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竹简,放在石桌上:“萧兄,这是咸阳城的舆图,你先看看,熟悉一下地形。我出去买点吃食,顺便打听一下城里的动静。”
“沈兄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沈清商说,“你留在院子里,别出门。咸阳城里到处都是廷尉府的密探,你一个生面孔,走两步就得被人盯上。”
萧仁点头。沈清商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开门。”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萧仁坐在石凳上,摊开竹简。舆图画得很粗糙,但主要街道和城门都标得很清楚。咸阳城呈方形,四面各开三门,正南门是正阳门,直通咸阳宫。城内有东西两市,西市是官市,东市是民市,中间隔着一条渭水支流。
他的目光落在西市的位置上。沈清商说三日后那里有一场大型集市,各路权贵都会出席。萧仁合上竹简,靠在槐树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三足乌令牌,追杀他的死士,还有那个百夫长冷得像刀子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张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萧仁猛地睁开眼,手摸向腰间的一把短刀。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是敲门声,三长两短。
“是我。”沈清商的声音。
萧仁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沈清商拎着一个布包走进来,把包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掏出两个陶碗、一壶酒、几块干饼,还有一包肉干。最后,她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匕首,放在桌上。
“城里没什么动静。”沈清商说,“我打听了一下,廷尉府那边没听说有追查什么逃犯的消息。这个给你,防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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