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秘闻与交易 (第1/2页)
接下来的两日,风雪暂歇,但寒意更甚。倚梅苑内,谢无婧的“病情”在陈太医和那意外获得的“狗肉干”、“红丸”双重作用下,呈现出一种“缓慢好转”的假象。气色依旧不佳,但偶尔“清醒”时,眼神已不那么涣散,能与母亲谢周氏说上几句囫囵话了。
暗卫司的监视似乎更加严密,但依旧恪守着“不得惊扰”的旨意,只在外围逡巡。谢无婧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如同跗骨之蛆,但她沉住气,除了必要的“病态”表演,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修炼《青木诀》,消化那特殊的肉干和药丸,努力驱散体内最后一点阴寒掌力,血脉融合度悄然提升到了2.1%。
系统任务【崛起之路(一)】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天。期限紧迫,但受制于现状,谢无婧暂时无法采取直接行动。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暗卫司对周显的调查,以及……那个神秘的小黑,是否会再次传递信息。
就在她以为这种僵持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日午后,谢周氏照例来倚梅苑探望。屏退左右后,她并未像往常一样只是垂泪叹息,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扁平木盒,神色凝重地递给谢无婧。
“婧儿,这是今日有人混在给府里送菜的车里,指名要交给‘佛堂静思的小姐’的。送菜的老王头发现后不敢隐瞒,报给了赵嬷嬷,赵嬷嬷又悄悄给了我。”谢周氏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我本想直接处理掉,但想起你之前的嘱咐……你看看?”
谢无婧心中一动,接过木盒。入手微沉,木料普通,火漆上没有任何标记。她小心地撬开火漆,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两样东西: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色泽暗沉、似铁非铁、似石非石的黑色碎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细腻的雪浪笺。
她先拿起那张纸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清隽却略显锋利的字迹:
“欲知‘灵雀’与‘传承’之秘,今夜子时,西市枯柳巷尾,废宅一见。独来。”
没有落款。
谢无婧瞳孔微缩。“灵雀”与“传承”——这正是那永平坊怪老婆子提到过的词!写信人知道这个,要么是当时在场的第三方,要么就是从怪老婆子或相关渠道得知!
是谁?毡帽客?还是……其他势力?
她拿起那块黑色碎片仔细端详。碎片触手冰凉,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让谢无婧体内神凰之力产生一丝微弱共鸣的奇异波动。这不是凡物!
“母亲,送东西的人,可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有什么特征?”谢无婧问道。
谢周氏摇头:“老王头说,是个半大孩子塞给他的,只说交给佛堂的小姐,塞完就跑了,他没看清长相,只记得那孩子穿得破旧,像是街上的乞儿。”
又是孩子?和小黑有关?还是有人借用了类似的身份传递信息?
谢无婧沉吟。今夜子时,西市枯柳巷尾,废宅。地点选在鱼龙混杂的西市,且是深夜,显然是为了避开各方耳目。要求“独来”,是试探,也是防范。
去,还是不去?
风险极大。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另一股势力的招揽或胁迫。对方知晓“灵雀”与“传承”,背景莫测。且她如今被禁足,暗中出府风险加倍。
但……诱惑同样巨大。“灵雀”与“传承”的秘密,很可能关系到她神凰血脉的来历、这个世界的超常力量体系,甚至是她未来的修炼方向!那块黑色碎片也非同一般。更重要的是,这或许是打破目前僵局、获取更多情报和资源的机会。
她看了一眼系统任务倒计时。时间不多了。
“母亲,此事切勿声张。木盒和纸笺,我来处理。”谢无婧下定决心,对谢周氏道,“今夜无论发生什么,您只需当作不知。”
谢周氏看着女儿眼中闪过的决断光芒,知道劝也无用,只能担忧地点头,反复叮嘱她千万小心。
送走母亲,谢无婧立刻开始准备。
她将黑色碎片贴身收好,纸笺焚毁。然后唤来揽月,低声吩咐了几句。揽月虽然害怕,但依旧坚定地点头应下。
夜幕降临,风雪再起,比前几日更加猛烈。这对于想要暗中行动的人来说,既是掩护,也是阻碍。
子时将近。
谢无婧换上了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劲装(依旧是原主的旧衣),脸上蒙着黑巾,将长发紧紧束起。她将体内神凰之力调整到最佳状态,虽然伤势未痊愈,但经过这几日调养和“补给”,已恢复了七八成战力。
她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几块碎银,一小包金疮药,那枚作为紧急联络信物的铁片,还有……贴身藏着的那块黑色碎片。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如同前次一样,从后窗翻出,融入风雪与黑暗之中。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不仅避开了府内巡夜,还对府外可能存在的暗卫司眼线方位做了预判,选择了一条更加迂回、隐蔽的路线。风雪极大,能见度极低,这给了她绝佳的掩护。
小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西市。
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尽,此刻的西市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绝大多数店铺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几处挂着昏暗灯笼的客栈或赌坊,传出些微声响。枯柳巷位于西市最偏僻的西北角,巷子深处据说曾发生过灭门惨案,宅子废弃多年,平日连乞丐都不愿靠近。
谢无婧如同幽灵般潜行至巷尾。果然,一座荒废已久、院墙半塌的宅院矗立在风雪中,门窗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在外围仔细观察。风雪掩盖了大部分痕迹,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废宅周围,至少有另外两股隐蔽的气息存在!一股在斜对面的屋顶,一股在巷口拐角的阴影里。不是暗卫司的风格,更像是在……放风警戒?
果然有埋伏?还是对方带来的护卫?
谢无婧心念电转,调整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影子,从一处断墙的缺口,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废宅院内。
院内比外面更加破败,积雪覆盖着残垣断壁和枯死的荒草。唯一还算完整的正房,窗户纸早已破烂,里面透出一点极其微弱、摇曳不定的火光。
谢无婧屏息凝神,靠近正房,从破损的窗棂向内望去。
屋里生着一小堆篝火,用的是拾来的破木头,火光昏暗。火堆旁,背对着窗户,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靛青色棉袍,身形清瘦,头上戴着一顶……常见的冬帽,并非毡帽。从背影看,年纪不大。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火光映照下,露出一张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的脸。面容清俊,甚至有些文弱,肤色苍白,眉眼疏淡,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幽深,如同古井,映着跳跃的火光,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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