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北路不是后崖 (第1/2页)
戒律堂里,一张路线图摊在案上。梁正和许安一回来,屋里就安静了下来。
赵志敬站在图边,看着那半片封泥,嘴角抿得很紧,问:“掌柜没上山?”
梁正拱手回答:“掌柜怕了,不敢上山。”
赵志敬当场笑了:“怕了?集市上的酒商一句怕了,就能拿来搅乱全真公审?”
许安递上一本小册子:“我们两人没私自拆开木匣,也没私下问案情。掌柜拒不上山,已经记下了。”
王处一接过册子,逐行看完。丘处机坐在上首,指尖压着夜巡簿,目光落在梁正脸上,问:“酒肆情况如何?”
梁正喉咙发紧,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客人都不敢出声,掌柜看见全真木匣,手一抖把勺子掉在了地上。角落里有个穿灰衣服的人,桌上放着碎封泥,掌柜好几次看他。弟子问那个疯老头是不是喊过儿子,掌柜没明说,只在桌面上用水痕写了三个字。”
赵志敬眼皮动了一下:“水痕?谁看见了?”
梁正抬头:“我看见了。”许安跟着拱手:“我也看见了。”
“写了什么?”许安把册子翻到空白处:“酒、疯、北路。”
屋里一下就静住了。杨过在另一间的门后传来锁链轻响。
“北路?”赵志敬冷笑:“好啊。昨晚你们说后崖暗径,今天又冒出来个北路。尹师弟,你的证据越查越乱了。”
内室门窗的封条没动。尹志平的咳嗽声从门后传来,短促,带着痛意。丘处机皱眉:“志平,先吃药。”郝大通在旁边点头:“伤药按时吃,不然审案的时候撑不住。”
门内传来瓷瓶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尹志平的声音才稳住:“梁正,灰衣客桌上的碎封泥,你们带回来了?”
许安取出记录袋:“地上捡了半片,没用手碰。背面有指甲刻的痕迹。”
王处一接过,看了一眼,眉头压得更低:“‘北’字。”
弟子们里发出嗡的一声议论:“又是‘北’?”“难道外面的敌人是从北路上山的?”“那后崖的脚印又算什么?”
赵志敬抓住了这阵议论:“师叔,我以为,酒肆的证词不能算。掌柜不到场,水痕没实证,灰衣客不知姓名,半片封泥来路不明。如果照尹师弟这么查下去,明天有人在路边写个‘东’字‘西’字,我们也要跟着去跑?”
杨过从隔壁门后嗤了一声:“你怕跑断腿啊?”
“杨过!!”
“喊什么喊,北路就北路。路多了,不正好说明有人放疯老头进山?”赵志敬看向杨过那间屋,声音压低:“你倒替尹师弟想得挺周全。”
杨过一下就炸了:“我替他?你耳朵没长好吧!!”
丘处机掌心压在案上:“堂里安静。”
王处一把酒肆带回的封泥放在原来酒坛旁边的封泥旁边:“捏痕差不多,泥质需要化验。‘北’字只能算个线索。”
赵志敬马上接话:“线索越多,越说明尹师弟暗中布置越深。掌柜不敢上山,灰衣客出现,‘北路’这字偏偏让梁正两人看见。尹师弟被禁足在内室,外面却处处按他想的在走。师叔,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内室门后安静了一下。尹志平没有急着辩解。
梁正抬头:“赵师兄,我们下山前并不知道有灰衣客。掌柜不敢上山,这也不是尹师兄交代过的。”
赵志敬扫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是替他说话了。”
梁正脸白了一下,手却没松开:“弟子只照册子上的如实回报。”
许安补了一句:“酒肆里的情况,路上遇到的阻拦,山门出入,都记在册子里了。”
赵志敬还要开口,丘处机抬眼:“够了。”赵志敬拱手,退后一步。
尹志平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丘师叔祖,弟子想要三枚石子。”
赵志敬眉头一拧:“你被禁足在内室,要石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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