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缺口成了把柄 (第2/2页)
尹志平沉默了一息。
系统、剧情、先知,不能说。
能说的,只能是痕迹。
“弟子夜里听见山鸟惊飞,后山狗吠又断,便疑有人走偏僻路。傍晚问过几名师弟,想核对巡山路段。”
赵志敬嗤了一声。
“山鸟惊飞?狗吠又断?尹师弟,你如今连鸟和狗都搬出来了。”
尹志平看向他。
“欧阳锋入山,难道还会先敲重阳宫大门?”
几个弟子差点没憋住。
王处一看了赵志敬一眼。
“听他说完。”
尹志平继续。
“弟子问的第一处,是西北松林。第二处,是采药道泥坡。第三处,才是后崖老松附近的分路。若证人说弟子只问古墓方向,那便是少讲了一半。”
赵志敬袖中手指一紧,又放开。
“尹师弟先把话铺好,倒也聪明。”
尹志平淡淡看着他。
“赵师兄先把网撒好,也不慢。”
丘处机沉声。
“够了。”
屋里重新安静。
王处一翻了翻旁边封存记录。
“刘全、周贵带到没有?”
门外执事弟子回禀。
“周贵还在找。刘全留堂,不敢离开。”
丘处机脸色更沉。
“找?”
赵志敬立刻低头。
“周贵只是旁支弟子,许是传令后去了封山线。”
尹志平抬眼。
“真巧。”
赵志敬盯住他。
“尹师弟慎言。”
“我只说巧。”
尹志平咳了一声,唇色淡了些。
郝大通皱眉。
“先把药服了。”
尹志平看了一眼案边瓷瓶。
古墓伤药。
这东西救了他的命,也会继续成为赵志敬咬他的口子。
他没有拿。
“弟子还撑得住。”
郝大通声音重了些。
“你若倒下,旁人替你答?”
尹志平停了一下,拿起瓷瓶倒出药丸,吞下去。
赵志敬果然看着那瓷瓶。
“古墓伤药当堂服用,尹师弟倒不避嫌。”
尹志平把瓷瓶放回案边。
“命都快没了,还避嫌。赵师兄若喜欢这套,改日受欧阳锋一掌,也可只喝热水。”
杨过在廊下噗的一声笑出来。
押他的弟子脸都绿了。
丘处机抬眼。
杨过立刻抿嘴,肩膀却还在抖。
王处一看着尹志平,语气平稳。
“伤药已验过,护心脉有用。此事暂不再扯。”
赵志敬低头。
“弟子遵命。”
话虽这样讲,他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尹志平的手。
尹志平那一下下按剑鞘口的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次问到后崖、夜巡,尹志平都会按一下。
缺口。
真有缺口。
赵志敬轻轻吸了一口气。
“师叔,弟子还有一事。”
丘处机看他。
“讲。”
“尹师弟说自己不记得后山夜巡,却能讲出西北松林、采药道、老松分路。既然如此,弟子斗胆问一句,他到底是不记得,还是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记?”
偏厅里的气压又沉下去。
王处一没有立刻开口。
丘处机也盯着尹志平。
尹志平指尖停住。
这一下,赵志敬咬到了肉。
他能说出自己昨晚主动观察的痕迹,却说不出旧身前几日的安排。
外人听来,确实像挑着记。
尹志平抬头。
“弟子昨晚亲眼看见的,记得。旧日夜巡那段,不记得。”
赵志敬冷声。
“尹师弟一句不记得,真方便。”
尹志平看着他,语速没有变。
“方便的是新墨。谁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赵志敬脸色一黑。
丘处机抬手压下两人。
“记忆不作定罪凭据。夜巡簿与名册既有污损,先查旁证。赵志敬,你所说证人,带上来。”
赵志敬拱手。
“弟子这便让人去请。”
他转身对门外弟子使了个眼色。
尹志平看见了。
那弟子低头离开,脚步快得有些乱。
王处一也看见了,却没作声。
片刻后,偏厅门外传来脚步。
两个全真弟子被带入堂中,一个面生,一个尹志平有点印象,都是后山轮值的人。
两人跪下,头不敢抬。
丘处机看着他们。
“你二人昨晚见过尹志平?”
左边弟子咽了咽口水。
“见过。”
右边弟子紧跟着。
“弟子也见过。”
赵志敬站在他们身后,声音压得稳。
“照实说。尹师弟傍晚问过什么,不可添,也不可漏。”
左边弟子磕头,开口第一句便砸在堂里。
“尹师兄傍晚问过古墓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