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封人比封路管用 (第2/2页)
尹志平低头:“有问题查就没问题了。”
“要是查不出呢?”
“那就是还戒律房清白。”
“查出来呢?”
尹志平停住,赵志敬盯着他,等着他掉进坑里,但尹志平没接话:“就按门规处理。”丘处机看他一眼,这四个字是全真最硬的规矩。赵志敬无话可说。
众人继续朝重阳宫走,越靠近宫门,火把越多。弟子们站在台阶上,眼神复杂,有的看着尹志平胸口的血迹,眼里透着敬佩;有的看他腰间的药瓶,还带疑虑;还有些根本不敢看,怕被卷进今晚的麻烦。
一个年轻弟子悄声和旁边人说:“尹师兄今晚真挡了欧阳锋?”
“郝师叔说了,蛤蟆功指痕都在,还能是假?”
“但赵师兄说他知道得太多。”
“这倒也是……”
尹志平从他们身边走过,没解释,解释没用,只有证据管用。
杨过听见,嘴角又扬了扬:“你们全真真热闹,救人还得先洗个干净。”
押他的弟子低声说:“杨过,别多说了。”
“我偏要说。”杨过举起手中的断枝,“这东西我自己留着,谁都别碰。”
那弟子想抢又怕他闹。丘处机回头看了眼:“让他拿着。”
杨过愣了一下,抓得更紧。
重阳宫山门前,钟声没响,后半夜的宫墙沉在火光里,但戒律堂方向已亮起灯火。
赵志敬站起身,拍了拍袍角:“师叔,弟子先去戒律堂等候。”
丘处机盯着他:“你留下,陪我。”
赵志敬手停了下:“是。”
郝大通走到尹志平旁边,低声问:“伤还撑得住吗?”
尹志平拱手:“撑得住。”
郝大通皱眉:“别硬撑。你要倒下,今晚的事更难说清。”
尹志平笑了笑:“那我更不能倒。”
郝大通没再说话。
众人到戒律堂外,先前派人传令的弟子气息有些乱:“禀师叔,戒律房已封,刘全师弟正在取簿。”
丘处机眉头紧皱:“正在取?”
“弟子到时,戒律房烛火灭了一下。刘全师弟说是风吹的,随后就捧着册簿出来了。”
赵志敬脸色平静。
尹志平抬眼,烛火灭了一下,这句话让他觉得刺耳。
丘处机朝戒律房方向走:“带路。”
戒律房门口,两个弟子守着脸色发白。刘全跪在石阶下,额头满是汗,手里捧着册簿。
“师叔,夜巡簿在这里。”
丘处机没接,先看他:“谁让你取的?”
刘全磕头:“赵师兄派人传话,说师叔要查夜巡岗哨,弟子不敢耽搁。”
赵志敬上前:“确是我让人传的。”
丘处机盯着刘全:“取簿时,还有谁在房里?”
“只有我一个人。”
尹志平忽然开口:“送信的人呢?”
刘全汗水顺着脸颊流:“送完就走了。”
“名字。”
刘全张口欲言,赵志敬淡淡说:“旁支弟子多,夜里匆忙,他未必记得。”
尹志平看向赵志敬:“你记得。”
赵志敬眼皮跳了下:“我派的是周贵。”
丘处机转头:“叫周贵来。”
弟子领命跑开。
刘全手抖得更厉害。
郝大通走近,目光落在册页边角:“打开。”
刘全照做,纸页翻开,一股墨香扑来。
尹志平盯着一页,后崖暗径的巡查名单写得很整齐,墨色却特别鲜亮。
戒律房的烛火在风里忽灭忽亮,火光又重新映在纸上,册页边角竟有一处墨迹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