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相思断肠蛊 (第2/2页)
“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替弟子挡劫,旧伤复发了?都是弟子的错……弟子罪该万死!”
霍铮往后退了两步,万法不侵悄悄发动。
清风掠过,可他的痛苦却没有半分好转。
什么东西连我的本命法门都不起效果?
生灵万物,只要涉及灵力必定受我限制,无论空间时间。
难道……
霍铮望着跪着的白蛉,眼神闪过一丝隐晦的光。
唯有此间无染生灵,能让万法不侵都起不了效果,即凡间生物,草木石水,此类无灵之物。
包括……蛊虫。
“你给老子下蛊?”
白蛉跪在地上的身影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下蛊?师父是说……弟子?”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辩解:“弟子不明白……弟子昨夜重伤昏迷,是师父将弟子抱进草棚……弟子如何能……”
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难道是昨夜替弟子挡劫时,不小心沾染了弟子体内的反噬蛊毒?”
她慌乱地爬起来,却因“伤势”踉跄了一下,又跌跪回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弟子的错!是弟子体质污浊,连累了师父!”
她磕得极重,额上立刻浮现红痕。
“弟子这就自碎丹田,以死谢罪!”
她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丹田刺去——
霍铮瞳孔一缩,这孽徒竟敢以退为进!
他本能地抬手,一道微弱的雷光弹出,打偏了她的手指。
“师父……”
霍铮按着心口,那里烫得像烙铁,他死死盯着这张清纯幼女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没有。
只有惶恐,自责,和那种近乎卑微的依恋。
“……滚。”霍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立刻。”
白蛉怔了怔,露出一个凄然的笑,规规矩矩地叩了三个头。
“弟子遵命。”
她起身,整理衣摆,将褶皱一一抚平,又朝一旁看呆了的阿弃轻轻点头,露出一个虚弱却温柔的笑。
“小师妹,照顾好师父,师姐走了。”
阿弃呆呆地望着她。
虫群在她脚下汇聚成桥,托着她缓缓升空,那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霍铮冷冷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口那股灼痛忽然诡异地一轻,仿佛那只蛊虫也随着她的离去而安静了下来。
……
千里之外,南疆万蛊谷。
漆黑的裂隙在毒瘴弥漫的沼泽上空撕开,一道娇小身影踏空而出。
白蛉落地时,足踝银铃终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站定,慢条斯理地抬手抚过额上那道红痕。
“哈哈……哈哈哈……”
她弯下腰,笑得肩膀发抖,琥珀色的眸子在毒瘴中亮得骇人,哪里还有半分在草棚里的柔弱委屈?
“师父啊师父,您还是这么心软。”
她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擦去额上的血。
“一句‘滚’就打发了?您明明连杀都舍不得杀我。”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腥味,露出一个病态的笑。
“相思断肠蛊……果然好用。”
她并指按在自己心口,闭上眼,如同在聆听什么遥远的声音。
片刻后,她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两团诡异的红晕,“嗯……在想我了,心好疼呢,师父。”
“不过没关系,”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心口那只母蛊,“您越疼,就越会记得我。”
她赤足踩在沼泽中,无数毒虫从泥里钻出,却纷纷退避,在她脚下铺成一条漆黑的路。
“至于那个小东西……”
白蛉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戾气,与方才拍阿弃手背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竟敢拽我的袖子,还想让我留下来?”
她冷笑一声,随手捏死一只爬过脚背的蝎子,汁液溅在白皙的脚踝上,她浑不在意。
“小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