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分裂 (第1/2页)
“还有人想走吗?”李海生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想走的,我不拦。留下来的,苦一起扛,福一起享。但不要因为怕别人走就跟着走。你们自己选。”
营地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一个年轻猎手从人群里走出来,拍了拍胸口:“我不走。跟着头领能吃饱,傻瓜才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但李海生也看见,有几个人的目光在往栅栏门那边飘。一个中年野人妇女牵着孩子,犹豫了很久,最终低着头走出了人群,追着莽峪的背影去了。然后是三个年纪大点的猎手,互相看了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最后,李海生数了数——走掉的,连同莽峪和他的五个老猎手,一共二十三个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占了整个部落将近三分之一。
营地空了一大片。
禄坤咬着后槽牙,一拳砸在树干上,震落了几片叶子。骨岩蹲在火堆边上,低着头不说话。阿玛雅终于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用力擦了一把脸,把弓重新背好。
林晚晴走到李海生身边,攥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我是不是太急了?”他低声说。
林晚晴握紧他的手,“你做得没错。”
李海生长吁一口气,看着那扇敞开的栅栏门,看着莽峪和二十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我知道。”他说,“但心里还是难受。”然后他又站了一会儿,“骨岩!禄坤!”
两人赶紧跑过来,“头领,我们在。”
“玉米收完了,你们俩明天带人打猎,我去捕鱼。”
——
莽峪离开祖鲁营地的第一天,心里是踏实的。
他带着二十三个人——十个男人、九个女人、四个孩子——走了整整一天,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矮竹林,在一面朝南的矮坡上停了下来。
坡上有几棵老榕树,树冠交错,能遮雨。坡下有一条干涸的溪沟,虽然没水了,但沟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说明雨季后会有水流经过。坡背靠着一道不高的岩壁,挡风。
“就这儿吧。”莽峪把背上的行囊放下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二十三个人。
男人们沉默着卸下弓箭和砍刀,女人们开始收拾地面上的枯枝落叶。四个孩子最大的那个约莫七岁,最小的还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地方,不知道大人们脸上的阴沉意味着什么。
前面几日,他们的日子还算平静,毕竟带了干粮,加上几个男人都是猎手,勉强可以吃饱肚子。
但半个月后,危机慢慢降临。
先是打猎情况急转直下。
“莽峪大哥!”一个较年轻猎手气喘吁吁地跑回营地,“临近冬天了,西边林子里全空了,连只兔子都没见着。”
莽峪站在火堆边上,脊背挺着,手却在微微发抖。
“南边呢?”
“南边......”另一个猎手蹲在地上,用砍刀削着一根木棍的尖头,“南边更差,林子太疏,只听见几声鸟叫,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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