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危机解除 (第2/2页)
本就节奏错乱的猪人瞬间失衡,沉重庞大的身躯一晃,轰然砸落在地,震得满屋尘土飞扬。
不等蛮兽翻身再起,陈烬立刻贴身压制。
他清楚双方的力量差距,一旦让这头猪人重新站起,再度开启狂暴攻势,自己残躯之体必然难以持续硬撑。
他单臂死死按住猪人肩头,全身重量压落,将体内剩余所有暗力源源不断压向蛮兽头颅。
幽暗力量持续侵蚀猪人粗浅的神智,一点点磨灭它的凶性与生机。
猪人濒临死亡,彻底疯狂。
庞大身躯剧烈震颤、疯狂挣扎,恐怖的蛮力一次次迸发,几乎要将压在身上的陈烬直接掀飞。体型压制的劣势在此刻彻底显现,每一次挣扎都带着恐怖的爆发力,震得陈烬筋骨作响,皮肉不断生出淤青挫伤。
这是一场惨烈且笨拙的近身肉搏。
没有碾压、没有速胜、没有华丽超凡招式,只有残躯老兵以肉身硬撼蛮兽的死战。
身后一众幸存者屏住呼吸,瞳孔骤缩,全程心惊肉跳。
所有人满脸茫然、惊疑、难以置信。
在所有人眼里,陈烬只是一个和他们一样、城破断臂、身受重伤的残兵。
明明几日之前,他还和众人一样虚弱、沧桑、满身伤势,看起来随时都会撑不下去。
可短短时间未见,这名断臂老兵,竟然能正面硬撼成年猪人!
而且是以单臂残躯,硬生生压住、搏杀这等嗜血蛮兽。
所有人心底塞满了巨大的疑惑,完全想不通缘由。
没有人知道他心底弃离光明的誓约,没有人知晓虚空暗神的存在,更看不到流转在他周身的幽暗神力。
他们依旧笃信光明,从未察觉任何信仰更迭,也看不懂眼前诡异的变化。
他们只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断臂重伤的残兵,为何突然拥有了抗衡蛮族凶兽的力量?
是绝境催生的潜能?是戍边老兵最后的血性爆发?
无数疑惑盘旋在众人心底,恐惧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与不解。
僵持持续良久。
猪人疯狂的挣扎渐渐衰弱、褪去。
在持续的幽暗神魂侵蚀与肉身镇压之下,它眼中的嗜血凶光彻底消散,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再无半点动静。
陈烬微微松力,缓缓起身。
胸膛微微起伏,浑身筋骨酸痛难忍,体内暗力近乎彻底透支,身上多处皮肉泛红淤青,满是苦战留下的痕迹。
这一战,他赢的极不容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眼底沉静如水。
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份脱胎换骨的力量从何而来。
无人知晓他深夜向着虚空立下的誓言,无人知晓那片沉寂幽暗回馈的救赎与力量。
粮仓之内,死寂无声。
所有幸存者怔怔望着那道残缺却挺拔的背影,心底满是迷雾与震撼。
他们依旧祷告光明,依旧信奉神明。
可他们无法解释,为何虔诚祷告无济于事,反而是这名重伤残兵,突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救下了所有人。
疑惑、不解、震惊、迷茫,交织在每一个人心底。
高空千丈之上,苏白静静收纳着下方升腾而起的信仰愿力。
经此一战,陈烬的心念愈发纯粹凝实,虔诚不再仅仅是绝境托付,而是亲眼见证、亲身所得的笃定。
一缕更加厚重、更加稳固的黑暗信仰汇入神格,轻轻抚平一丝恒久存在的裂痕隐痛。
依旧无法修复神格本源,无法根除先天桎梏。
但这缕源自真心实意的信仰滋养,却让躁动的神格脉络愈发安稳。
死寂边城,残垣粮仓。
第一缕幽暗火种,历经血战,彻底扎稳了根。
世人懵懂,不知暗力为何,不知神恩何处。
唯有虚空之上的幽暗主宰,默然见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