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给你做个长竹竿 (第1/2页)
麻绳擦过树杈,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苏花溪伏在他背上。
她的脸贴着他湿透的肩背。
“左边。”
她隔着面罩开口。
“井壁有横裂,脚踩那里。”
谢稻单臂攥着藤索。
脚尖在湿石上点了两下。
“你还认得路?”
“白垩土颜色不对。”
“哪不对?”
“越往下越白。”
苏花溪抬起手。
她指向右侧井壁。
“盐根积了百年。”
“上层是灰白。”
“下层该泛黄。”
“这里白得发亮。”
谢稻顺着她指的地方扫了一眼。
“说明什么?”
“有人动过。”
井风从脚底往上卷。
谢稻没有接话。
他收了一截绳。
两人贴着湿滑的井壁往下。
井中寒气钻入衣缝。
苏花溪被麻绳勒着腰。
腿上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谢稻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别掐。”
“我怕睡过去。”
“睡。”
“我睡着了,你怎么开门?”
“我背着你开。”
“钥匙在我袖子里。”
“我拿。”
“图纸在我脑子里。”
谢稻低声道:“那就醒着。”
苏花溪贴着他耳侧。
“你这话说得跟废话一样。”
“你还能骂人。”
“说明没睡。”
“谢长工。”
“嗯。”
“你若再拿我当包袱。”
“我回去就把你工钱扣光。”
谢稻脚下踩住一块凸石。
“我没工钱。”
“那就扣你鱼汤。”
“你舍得?”
“舍得。”
“你昨日还说。”
“我砸鱼骨砸得好。”
“那是技术表扬。”
“嗯。”
谢稻的声音隔着面罩传来。
“我记下了。”
井壁愈发湿。
青苔黏在石缝间。
谢稻右手的白布已经被水泡透。
血色从布边浸开。
苏花溪低头看见了。
“换手。”
“不换。”
“你右手伤着。”
“还能抓。”
“绳子滑了呢?”
“我会抓更紧。”
“谢稻。”
“别说话。”
“我是在教你保命。”
“我在保。”
他停在半空。
背上的人被他托高半寸。
“你。”
苏花溪张了张口。
井底忽然翻上一团黄雾。
那雾贴着井壁爬。
带着臭鸡蛋和烂泥混出的怪味。
面罩里的炭粒发出轻响。
苏花溪才吸进半口。
喉咙便被辣得发疼。
她弓起身子,咳得肩背发颤。
“花溪!”
谢稻反手去拍她后背。
苏花溪又咳了一声。
面罩边缘漏进一缕黄雾。
系带在下坠时松开了。
兽皮罩歪到一旁。
黄雾贴着她的脸往里钻。
谢稻抬头去看。
他下巴抵住苏花溪的额头。
左手仍抓着绳索。
右手却覆到她面罩边缘。
带血的掌心压死那道缝。
苏花溪的呼吸全落在他掌纹上。
“你的手。”
“别动。”
“血会碰到面罩。”
“闭气。”
“你也要呼吸。”
“少说一句。”
苏花溪抓住他的衣领。
“谢稻,面罩歪了。”
谢稻的面罩被她拽偏半边。
黄雾趁隙钻入。
他喉结滚了一下。
喉间溢出一声闷咳。
苏花溪抬手就要替他拉正。
谢稻偏过脸。
右手仍死死护着她的面罩。
“先顾你自己。”
“我没事。”
“你咳血了。”
“没咳。”
“你骗鬼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