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学前的第三天 (第1/2页)
时光荏苒,三日已过。
这七十二小时并未虚度。
虽说事无巨细地罗列会显得琐碎,但仅用一句“生存不易”来概括,又实在愧对这些熬红的双眼与磨破的指尖。
首先,那座最初摇摇欲坠的庇护所,已然改头换面。
就在第二天的深夜,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后,整个结构轰然倒塌。
我在一片黑暗中被埋在了树叶与树枝之下,狼狈不堪。
无奈之下,我不得不摸黑进入森林,借着月光砍倒了更多的树木来加固支撑。
若有绳索捆绑便好,可手边没有。
我只能用匕首掘开湿润的土壤,将支撑杆深深埋入大地,试图借由泥土的重量对抗重力。
然而,简陋的屋顶难以抵挡晨露与可能的降雨。
我一狠心,牺牲了两件丝绸衬衣,铺在屋顶的树叶层之上,试图防水,再压上厚重的阔叶,结果却是灾难性的。
衬衣吸水后变得沉重,支撑杆不堪重负,再次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呻吟。
我只得再次动工,在几根主梁之间紧急加装了横木,形成三角支撑。
至于捆绑的材料……我最终将几件旧衣物撕成条状,拧成一股股粗糙的“绳索”,死死勒紧接口处。
这般消耗衣物着实令人心疼。
我曾闪过念头:若将这一切拿去当铺,或许能换来几枚银币?但这念头很快被掐灭。
且不说这些衣物是否真的值钱,单是那位于邻岛的当铺,便是一道天堑。
阿肯岛与大陆之间仅靠两座大桥相连,往返步行需耗费两天光阴。
以我如今的体能,若是走去当铺,恐怕还没换到钱,就得先饿死在荒野。
至于马车?那更是痴人说梦。
“嗯…”
我坐在溪畔,手里紧握着那柄原本用于仪式、如今却沾满木屑的银质匕首,一下下削尖着手中的硬木。
既然决定了不轻易离开这座岛屿,生存便是第一要义。
衣食住。
衣物尚可支撑数日;住所虽寒酸,但总算有了遮风挡雨的壳子;眼下最紧迫的,是食物。
昨日,我曾深入林间寻觅野果。
我虽非生存专家,但前世在乡野长大的经历,让我对山林并不陌生。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森林中植被茂密,但能入口的寥寥无几。
仅凭肉眼与模糊的记忆辨别可食用植物,风险极高。
我曾尝试剥取松树皮的内侧嫩白部分。
儿时听祖父说起,灾年时人们便以此充饥。
我用点火魔法燃起一小堆火,将铁质酒杯充当煮锅,盛满溪水煮那苦涩的树皮。
入口如嚼蜡,吞咽后更是腹部绞痛。
那一夜,我在腹泻与虚脱中度过,深刻体会到了大自然的无情。
今日,已是挨饿的第二天。
虚弱感如潮水般侵袭着四肢百骸。
我盯着匕首锋利的刃口,一个念头闪过:既然采集无果,便转向狩猎。
我将木棍的一端削得极尖,又把唯一的干净手帕裹在顶端,用从林中寻得的柔韧藤蔓反复缠绕、紧固。
尽管手帕有些松垮,但在藤蔓的绞紧下,总算形成了一件简陋的兵器。
【新完成品】
【简易鱼叉】
【描述:削尖的硬木顶端绑定了仪式匕首。可用于捕鱼或穿刺。由于匕首并非专为狩猎设计,杀伤力有限。】
【制作难度:◐○○○○】
【制作熟练度提升。】
前世的抓鱼技巧竟在这异世界派上了用场,饥饿是最好的老师,那种为了生存的决绝,让我比任何时候都专注。
虽然没有真正的鱼叉那般锋利,但凭借经验,我还是成功刺中了几条肥美的淡水鱼。
接下来的烹饪又是另一番考验。
我试图模仿原始人用树枝串起烤制,然而鱼身在受热后肉质变软,轻轻一碰便连肉带刺脱落进火堆,白白浪费了不少蛋白质。
若是有铁网或烤盘该多好……可惜,这奢望在这荒野中毫无意义。
我只好忍着高温,徒手将滚烫的鱼肉撕扯下来,胡乱塞进口中。
“啊……”
久违的油脂与蛋白质滑入食道,身体深处那股因饥饿而产生的寒冷似乎消散了些许。
虽然依旧半饥不饱,但至少,那令人恐慌的低血糖症状得到了缓解。
我趴在溪边,贪婪地吞咽着清凉的溪水,任由水珠顺着脖颈流下。
“呼…”
仰卧在温热的鹅卵石上,望着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蓝天。
明明只是活着,太阳便已匆匆西斜。
距离开学,还剩一周。
仅仅是解决最基本的生存,便已耗尽了所有心力。
在这样的状态下,真的能跟上西尔维尼亚那严苛的课程,甚至争夺那少得可怜的奖学金吗?
不论如何,必须做到。
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一张西尔维尼亚的毕业证书,便是那根最坚实的救命稻草。
通常情况下,从这所学府走出去的人,无一不是各国的中流砥柱。
即便成绩垫底,单凭“西尔维尼亚出身”这块金字招牌,便足以在冒险者公会谋得高位,或在地方领主麾下担任要职。
这,远胜于在懵懂无知中从头开始。
正当我思绪飘远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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