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 章 让你这辈子睡尿窝,下辈子投胎做屎壳郎 (第1/2页)
严芳芳站在门口,眼泪像是决堤的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屋,一头扎进聂二花怀里,嚎啕大哭。
“妈。我是芳芳啊。”
这一声喊,撕心裂肺。
聂二花身子僵硬,低头看着怀里头发枯黄、满脸沧桑的女人,眼神从茫然慢慢变得聚焦。
她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严芳芳枯草一样的头发。
“芳芳?”聂二花声音很轻。
“我是芳芳。”严芳芳死死抱着亲妈的腰。
这一哭,把这几年的委屈全哭出来了。
聂二花失踪没两年,她才十五岁就被严二狗给卖了。
男人比她大十二岁,是个暴脾气,喝了酒就打人,说是花钱买她回去传宗接代别想回娘家。
这些年。
除了严兰兰那个没心没肺去打秋风,严树根会去看看她。
她一次都没回过娘家。
哭够了。
严芳芳抽噎着松开手。
宋婷婷手脚麻利,赶紧去厨房盛了满满一碗海蛎饭,又夹了两大块红烧肉放在上面,递给严芳芳。
“芳芳,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谢谢小姨。”
严芳芳接过碗,手都在抖。
她是饿狠了。
她大口扒着饭,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人心酸。
聂二花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严芳芳。
眼底也是泪光闪动。
宋香兰叹了口气,给沈慧君使了个眼色。
沈慧君会意。
去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红糖水过来。
一顿饭吃完,严芳芳的脸色稍微缓过来点血色。
“三姨奶,我没别的意思。”严芳芳捧着红糖水,“我就想来看看我妈过得好不好。看见她现在穿得暖吃得饱,还没人打她,我就放心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哀求。
“三姨奶,您别让我妈跟严兰兰还有我那个男人接触。他们见着肉不撒口的。我不想我妈再受罪。”
“那你呢?”宋香兰问,“你那日子怎么过?”
“我……”严芳芳淡淡的笑了笑,“我挺好的。男人虽然脾气爆,但也挣钱。
我不愁吃穿,就是……就是没空照顾妈。”
她不敢说实话。
怕给三姨奶添麻烦,更怕高有钱看到宋香兰家气派的房子有了坏心思。
聂二花突然伸手。
摸了摸严芳芳的肚子。
严芳芳身子一僵,“妈,我又怀上了。”
“又?”聂二花问。
“嗯,前头生了两个丫头,这是第三胎。”严芳芳摸着还平坦的小腹,眼神黯淡。
十九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她却已经被生养孩子和繁重的农活熬干了油。
聂二花愣在那儿。
嘴唇哆嗦起来。
“十九岁……三个娃……”
聂二花突然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猛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个杀千刀的严二狗。他害了我,还要害我闺女!”
要不是严二狗作孽。
芳芳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傻丫头哦。”
聂二花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转头看向宋香兰。
“三姨!芳芳才十九岁啊。呜呜呜……”
宋香兰心里也不是滋味,“严二狗那种畜生,死了都便宜他了。这种人坏事做绝,死了都该被刨出来鞭尸!”
这话就像是个火星子。
瞬间点爆了聂二花这个炸药桶。
聂二花猛地止住哭声,眼里全是狠戾。
“对。我要去刨他的坟。我要坏了他的风水!”
严二狗活着的时候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整天神神叨叨说给自己布了个什么“大富大贵局”,还说死后能荫蔽子孙。
荫蔽个屁。
“我现在就去。”聂二花说干就干。
转身就往院子角落冲,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往外跑。
这股疯劲儿上来。
谁都拦不住。
“妈。你干什么去?”严芳芳吓坏了。
伸手去拦。
聂二花一把甩开她,力气大得惊人:“别拦我!我不把他窝给端了,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宋香兰一看这架势。
知道拦是拦不住。
这二花平时听话,一旦犯起倔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说实话,她也想去给那个严二狗松松土。
“婷婷。去喊周放,让他骑三轮车带上二花。”宋香兰当机立断,“与其让她自己乱跑出事,不如咱们跟着去。”
“芳芳,你怀着身子,坟地阴气重,你在家待着。”宋香兰按住严芳芳。
严芳芳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三姨奶,我不怕。我也想把他骨头扬了。”
她恨透了那个家。
恨透了那个把她带到世上却让她受尽苦难的父亲。
“不行。你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婷婷,你在家看着她和慧君。”宋香兰不容置疑地安排。
宋婷婷哪肯错过这种事。
眼珠子一转。
“妈,我给你们放风。严家庄那边人多眼杂,没个望风的不行。大嫂怀着孕肯定不能去,芳芳也不能去,我必须去。”
宋香兰也没空跟她磨牙答应了她。
宋香兰骑自行车。
周放蹬三轮带着聂二花和宋婷婷直奔严家后山。
到了严家后山,四野无人。
严二狗的坟就在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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