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章 二花做了手术,宋香兰带她回青阳 (第2/2页)
安母语重心长道:
“君子怕小人。周放那就是个无赖。要我说,趁早离了。两横一竖就是个干,大不了咱们换一家,轻年那孩子将来是有大出息的……”
安西漾不想听,转身进了卧室。
屋里空荡荡的。
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写得有些潦草:
「我带大宝二宝回青阳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或者放寒假了,再回去找我们。」
安西漾捏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
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是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去招待所,是直接回老家了。
甚至都没跟她当面说一声。
“周放,你混蛋。我也左右为难,你就不能为我多做一点吗?”
安西漾胡乱抹了一把脸。
孩子的衣服都在,显然周放担心安家人不让孩子离开。
她收拾了几件孩子的衣服冲出去。
“你这死丫头去哪啊?饭还没吃呢。”安母在后面喊。
安西漾充耳不闻。
一路跑到街上拦了辆三轮车,直奔旅馆。
到了旅馆一问,前台服务员嗑着瓜子头也不抬:“早退房了,走了有两个小时了。”
安西漾又火急火燎地赶去火车站。
火车站人山人海,她挤得鞋都快掉了,好不容易跑到售票口一问,去青阳的火车早就开走一个多小时了。
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况次况次的声音。
安西漾身子一软,蹲在脏兮兮的广场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周围人来人往。
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热闹。
可那个会笨手笨脚给她递手绢,会宠着她的男人这次真的不在了。
还残忍的带走了两个儿子。
……
火车上。
车厢里到处都是脚臭味和旱烟味混杂在一起的怪味儿。
宋香兰把蛇皮袋子往床底下一塞。
谁能想到她床铺底下的尿素袋里有几万块。
聂二花昏昏沉沉地睡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车厢连接处走过来个穿着皮夹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手里提着个大行李包,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宋香兰这边。
他看了看手里那张上铺的票,皱了皱眉不想爬上爬下。
“大婶。”
男人敲了敲宋香兰的床架子,居高临下地指了指,“跟你换个铺。我下铺,你去上铺。”
宋香兰正剥鸡蛋给大宝和二宝吃,眼皮都没抬。
“不换。我这老胳膊老腿爬不上去。”
那男人大概是平日里使唤人习惯了。
见宋香兰拒绝有些不耐烦,随手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她,“这是二十块钱,够你买不少鸡蛋了。换不换?”
另外两个铺位的人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宋香兰瞥了一眼那钱,摇摇头。
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大宝吃,“大兄弟,这不是钱的事儿。我这腰上有老伤,真爬不动。”
男人眉头一竖,觉得这老太太不识抬举。
他又把手伸进兜里,这次掏了五张十块,加上之前的二十,一共七十。
“七十块钱!”男人提高了嗓门,“老太太,一下子就挣七十块钱,比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还多。”
宋香兰手顿了一下。
七十块,换个铺位好像也行。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大兄弟,我这人思想端正,金钱腐蚀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你还是找别人吧。”
男人被激起了好胜心,也是真不想爬那该死的上铺。
他一咬牙,直接把钱包掏出来,数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连带之前那七十块,一股脑都给宋香兰。
“一百七!”男人瞪着眼,“换不换?不换拉倒。”
刚才还喊着腰疼腿疼、思想端正的宋香兰,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钱,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把钱往怀里一揣,麻利地站起身。
“看在钱的份上,跟你换个下铺。”
宋香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对着中铺发呆的周放喊了一嗓子,“周放,你把大宝二宝挪到上铺睡觉。我跟二花挤一挤。”
她把床底下的尿素袋子挪了个地方。
周放把大宝二宝抱到了上铺。
中铺另外一个男子盯着下铺的中年人,这人还真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