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章 噎死比你们馋死强。我回来看爸妈,不看畜生表演。 (第2/2页)
他刚才在山上砍树木,听到信儿就往回赶,路上碰见村民,知道个大概。
看见老伴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血道子。
聂老头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年轻时候怎么就没管住裤裆,生了这么一窝子祸害。
这哪里是儿子。
前世没还完的债,今生来讨命的鬼。
他没说话默默走到墙根。
抄起一把劈柴的大斧头。
“都给我闭嘴!”聂老头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却带着颤音。
院子里静了一下。
聂老头走到宋香梅身边,挡在她前面,举起斧头指着那一圈儿女。
“谁再敢往前一步,我今天就劈了他。就当我当年把你们射墙上。”
他转头对宋香梅和聂大花说:
“进屋!我看谁敢动!”
“爸,那舅舅给的东西……”老四媳妇还不死心,小声嘀咕。
“滚!”
聂老头:“老大老二既然分出去了就给我滚远点!
老三老四分家提什么条件。
我给你们脸了?都给我滚!”
聂大花啐了一口:
“听见没?还要不要脸?
还舅舅给的东西,哪个舅舅认识你们这些畜生?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
有种去宋家庄问问,人家那是给妈的,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
也不怕吃了烂肠子。”
在聂老头斧头和聂大花那张嘴的双重威慑下。
几个儿子儿媳妇虽心有不甘。
却也没敢再硬闯。
聂大花扶着宋香梅,招呼两个儿媳妇,搀着聂老头,几个人进了里屋。
“哐当”一声。
聂大花的大儿媳妇眼疾手快,把插销插得死死的。
屋里光线昏暗。
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
这房间中间用木板隔开,另一边是小川住。
宋香梅靠着五斗橱滑坐在地上。
手里的镰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像是离了水的鱼。
“妈,没事了,没事了。”聂大花眼圈红了,蹲下来给老娘顺气。
宋香梅颤巍巍地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打开……给孩子们吃。”
聂大花抹了一把眼泪,把那几个油纸包打开。
鸡蛋糕的甜香味、大肉包子的肉香味,一下子让屋子变得不一样了。
宋香梅拿过那个被压扁了点的肉包子。
塞到聂老头手里,“吃……大肉馅的包子。你都想吃多少年了,也没吃到嘴里。”
聂老头握着包子。
看着老伴儿那张满是风霜和伤痕的脸,眼泪一下子就砸在手背上。
他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也没有细嚼就咽了下去,像是咽下了这一辈子的苦。
“吃,都吃。”
宋香梅又抓了一把鸡蛋糕。
往大花手里塞。
往外孙和外孙媳手里塞。
“本来没想着吃独食……现在,咱就吃独食。馋死外面那群王八蛋!”
大花的大儿媳妇手脚麻利。
拿起桌上的暖壶,冲了一大搪瓷缸子的麦乳精。
乳白色的热气腾腾升起。
带着浓郁的奶香。
“外婆,你喝。”外孙媳妇把缸子捧到宋香梅嘴边。
宋香梅喝了一口。
甜,真甜。
甜得她心里发苦。
“嗓子哑了,没劲儿了。”
宋香梅靠在大花身上,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刚才那股劲儿泄了……我是真没想到,养儿防老,防成仇人。”
聂大花端过麦乳精。
自己也喝了一大口,那股热流顺着喉咙下去,给了她继续战斗的力气。
“妈,别想了。”
聂大花把缸子放下,咬牙切齿地说:
“早就该彻底分了。这次就把话说明白,以后各过各的。
您和爸就当我们几个闺女和小川给你们养老。
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们苦了一辈子,最后这几年,怎么也得活得像个人样。”
聂老头:……哪有叫闺女养老的道理。
要被人笑掉大牙。
窗户外头。
老二媳妇还在那指桑骂槐。
声音尖锐刺耳:
“躲屋里吃好东西也不怕噎死,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外嫁的闺女来当家,以后别进我们聂家门。”
聂大花腾地一下站起来。
一把推开窗户缝,对着外头就吼:
“噎死也比你们馋死强。我回来看爹妈,不是看你们这群畜生表演。
再嚎丧,信不信老娘泼大粪你家床上。”
聂大花回头看看互相依偎着的老两口,心想这天必须得变一变。
脓包挤破了虽然疼,但总好过烂在肉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