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统之争 (第1/2页)
苏鱼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崖顶的风吹散了灵酒的余韵,也吹散了沈青舟心中最后一丝对宗门温情脉脉的幻想。
道统之争,原来远不止资源与派系那么简单,而是源头大道的生死搏杀。
赢家通吃,败者道绝。
参水一脉的祖师败了,所以整条河流都从上游干涸,后辈们只能在龟裂的河床上,像一条条快干死的鱼一样,徒劳地吮吸着残存的湿意。
云隐真人的绝望,苏鱼的懒散,参水一脉的凋零,一切都有了答案。
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阿壶早已将饭菜备好,见他回来,恭敬行礼后便悄然退下,不敢多言。这几个月,他愈发懂得仙长的心思,少说少问,做好分内事,便是最大的本分。
沈青舟没有动饭菜,径直走入书房。
他盘膝坐下,内视丹田。那片由渊藏剑炁开辟的黑色潭水,在论道之后愈发深邃,隐隐有扩张之势,炼气三层巅峰的瓶颈已然松动。
但他没有急着冲击境界。
“道统亏损,前路断绝……”
他默念着这八个字,神色却无半点颓唐。
绝望是属于云隐真人的,迷茫是属于那些看不清前路的参水弟子的,但不是他的。
因为他有职业面板。
谁是真的爷,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至少目前,还远远看不到自己金手指的极限。
【经师】的闻一知十,【采炁士】的溯源,二者融合而成的【格物溯源】,让他能勘破万物表象,直抵道韵本源。
【剑徒】的剑心通明,则让他对剑理的剖析与重构,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效率。
“天河断流,雨师陨落,是参水一脉的‘过去’。”
“我,是参水一脉的‘现在’。”
沈青舟心念一动,唤出面板。三个职业静静陈列,彼此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相连。
经师解析法诀,采炁士追溯道源,符师引气成阵,剑徒通明剑理。
这是一个完整的、自洽的修行与战斗体系。
道统亏损,功法残缺?他可以靠格物溯源去补全,靠闻一知十去推演。
没有前人指路?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老师。
他要走的,本就不是重复前人的老路,而是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起独属于自己的高楼。
想通此节,沈青舟只觉心神一片空明,丹田气海中的黑潭微微一震,法力运转竟比先前又圆融了一分。
小比在即,资源是当务之急。而资源,需要用实力去换。
他如今的手段,一是符箓,二是术法,三是剑法。
符箓是消耗品,赚取灵石尚可,对敌时终究隔了一层。
术法【伐星碎金刃】与【玉井涤秽水】,一杀伐一辅助,堪称底牌,但正面搏杀时,动用术法需要掐诀念咒,终究不如剑法来得直接迅捷。
归根结底,剑修的根本,还是剑。
他将心神沉入【剑心通明】的状态,院中演练过的《潮汐剑经》一招一式在脑海中流淌。过去,他只是在模仿原主的记忆,后来,是借着对水行剑理的理解在施展。
而现在,他要将“渊藏”的真意,彻底融入其中。
……
与此同时,玄水峰,赵家专为嫡系子弟修建的静室之中。
赵恒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面前摆着一排排空掉的玉瓶。他面色时而潮红,时而铁青,周身水行灵气狂暴地翻涌,几乎要冲破静室的禁制。
一名玄衣中年人站在门外,神情复杂地看着室内的一切。他是赵恒的叔父,也是赵家在天玄宗内门的一位执事。
“恒儿,你真要如此?强行以丹药催谷,根基不稳,恐有后患。”
静室内,赵恒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叔父,我没有时间了。”
他睁开双眼,眼中布满血丝。
“听风堂论道,我连沈青舟一句话都接不住。我自诩家学渊源,精通水行剑理,结果在他面前,不过是坐井观天的笑话。”
“陆沉天资卓绝,有李长老扶持,我本就追赶得吃力。如今又出了一个沈青舟,他选了最残破的参水一脉,却在道法理解上将我等远远甩开。若再按部就班地修行,小比之上,我拿什么跟他们争?”
中年人沉默了。
他知道,赵恒的骄傲,在听风堂上被沈青舟碾得粉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