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晨会封神与神秘来客 (第2/2页)
数字报出来的瞬间,坐在林渊前面隔着两排的一个男规培生,嘴巴张到一半定住了,下巴因为肌肉失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工作量。
“昨天下午那个脑疝的孩子。”王林直接调出神外科的术后评估报告单,重重地拍在镜头下。“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大,林渊没有做CT,直接逼着神外开台。”
“术中探查确认,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出血量八十五毫升。中线向左移位一点六厘米。”
王林停顿了两秒,目光扫过全场。
“林渊在电梯口报给神外的出血量预估是八十到九十毫升,中线移位预估是超过一点五厘米。”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几个主治医生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全是见了鬼的表情。单凭肉眼观察和体征判断,把颅内出血量精确到个位数,把中线移位精确到毫米级?这是哪门子玄学?
赵敏坐在前排,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笔尖在病历本上停了很久,最终没有落下去。昨天她就在平车旁边,亲眼看着林渊是怎么在没有影像学支持的情况下,把那个孩子从阎王手里抢出来的。
“急诊科建科二十年。”王林的双手撑在讲台上,身子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平时喜欢偷奸耍滑的年轻医生。“我没见过这么硬的底子。从今天起,林渊脱离规培生轮转体系,直接挂主治医生副班,独立接诊!”
规培生直接越级拿独立接诊权?
这在院里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但今天,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连平时最喜欢拿资历压人的几个老资格主治,也只是默默地转着手里的保温杯。
三十一个零误诊的危重抢救,加上那个盲开脑疝的神仙级预判,已经彻底把所有人的不服气钉死在了棺材里。那些同期进来的规培生,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原本那点因为他受重视而产生的嫉妒,现在已经被碾压成仰望怪物的绝望。
林渊依然坐在角落里。全场上百道复杂的目光将他淹没,他却只是翻过手中的书页,手指在书本边缘压出一道折痕,仿佛王林说的那些惊天动地的数据,不过是今天食堂多加了个菜一样稀松平常。
上午十点,急诊科大厅。
黄区的空气里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交班后的忙碌重新开启。
医务科主任挺着微凸的肚子,满头大汗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赔笑。
跟在他侧后方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两鬓有些斑白,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扔在菜市场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他走路的步伐极稳,每一步都卡在一个固定的频率上。周围路过的护士和医生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靠墙让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管医疗业务的副院长,曾大洋。
“昨天车祸的应急预案启动得很及时,王林带队守在红区,把几个濒死的都稳住了。绿区那边也抽调了门诊的人手过来支援......”医务科主任一边引路一边汇报。
“去绿区看什么?看他们怎么给擦伤消毒吗?”曾大洋停下脚步,打断了医务科主任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常年手握生杀大权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医务科主任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赶紧闭上嘴。
曾大洋没有走向相对舒适宽敞的绿区,而是直接转身,推开了血腥味还未散尽的黄区大门。
黄区里人满为患,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家属的询问声搅成一锅粥。
曾大洋的视线越过几张忙碌的病床,在一片白大褂中快速扫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护士站旁边的分诊台前。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医生,正低头在处方单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背脊挺得笔直,写字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停顿,整个人的状态透着一种与周围嘈杂环境格格不入的极度冷静。
曾大洋向来古井无波的瞳孔,在看清林渊侧脸的那一瞬间,眼角的肌肉微不可查地牵扯了一下,原本随意的目光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