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昔日天才，锻体三层 (第2/2页)

站得越高，摔下来时，便越是痛彻心扉。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坠落，他再也没有重新攀登的机会。
　　
　　“下一个，轩辕玖仙！”
　　
　　喧闹的广场上，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雅的名字传出，沸腾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齐调转，汇聚向人群之中。
　　
　　红裙少女静静立在那里，神色淡然。稚嫩清丽的脸庞，并未因为全场聚焦而有半分波澜。
　　
　　少女气质清冷出尘，宛若清莲初绽。尚且年幼，便已有脱俗风骨，不难想象，待她长大，该是何等倾国倾城。
　　
　　论容貌气韵，她比方才的轩辕梦婷更胜一筹，也难怪全场之人皆是心神牵动。
　　
　　轩辕玖仙莲步轻移，行至测灵石碑前方。纤手伸出，镶着黑金丝的红袖顺势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娇嫩的手腕，轻轻贴在了石碑表面。
　　
　　短暂的沉寂过后，耀眼的光芒自石碑之上轰然绽放！
　　
　　“锻体境，九层！”
　　
　　石碑上的大字映入众人眼帘，全场陷入片刻死寂。
　　
　　“居然已经锻体九层！太恐怖了，年轻一辈第一人，恐怕要落在玖仙小姐身上了！”
　　
　　寂静消散，少年们忍不住暗自咽了咽唾沫，目光之中满是敬畏。
　　
　　锻体乃是修士的必经根基，一至十层为锻体初阶，待到十层圆满，便可凝聚气血，蜕变成为受人敬重的气血境修士！
　　
　　人群之中，轩辕梦婷望着石碑前那道红裙身影，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一旁神色素来淡漠的中年考官，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对着少女微微躬身。
　　
　　“玖仙小姐，以你的根基，半年之内便可冲击气血境。若是顺利突破，十七岁成就气血修士，你便是我轩辕家族百年之内的第二人！”
　　
　　百年第二人。
　　
　　而那第一人，正是眼前那位褪去所有天才光环，如今只有十六岁的轩辕无尊。
　　
　　“多谢。”
　　
　　轩辕玖仙轻轻颔首，清丽的脸上并未流露出半点狂喜。她从容转身，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下，缓步走向队伍末尾，停在了那道颓废少年的身前。
　　
　　“阿尊。”
　　
　　少女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顶。那张清冷动人的脸颊，绽开一抹令无数少女心生羡慕的温柔笑意。
　　
　　望着眼前这位已然成为家族最耀眼明珠的少女，轩辕无尊唇角泛起苦涩：“我现在，还有资格让你这般称呼吗？”
　　
　　落魄之后，轩辕玖仙，是少数依旧愿意待他如初之人。
　　
　　“阿尊，你从前同我说过，唯有放下，方能拿起，提放自如，才是自在人。”轩辕玖仙柔声开口，稚嫩的嗓音，却格外温暖。
　　
　　“自在人？”轩辕无尊自嘲一笑，意兴阑珊，“那句话，不过是我年少空谈罢了。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谈得上自在？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自在之人，强者欺压弱者，弱者，又去欺凌更弱小者。”
　　
　　见他这般消沉，轩辕玖仙纤细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认真。
　　
　　“阿尊，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始终相信，你总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夺回属于你的荣耀与尊严。”
　　
　　说到这里，少女白皙的面颊悄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声音轻了几分：“当年的阿尊，确实很耀眼……”
　　
　　面对少女毫无掩饰的心意，轩辕无尊局促地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少年意气，谁不曾向往。可如今的他，早已没有狂傲的资本。他落寞转身，朝着广场之外缓缓走去。
　　
　　轩辕玖仙望着那道隔绝了世间喧嚣的孤独背影，略一踌躇，不顾身后一众少年羡慕嫉妒的低语，快步追上前去，与轩辕无尊并肩，一同离开这片满是嘲讽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