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处处古怪 (第1/2页)
冬菽也觉察到了。
她神色自然地打了个哈欠,开始面无表情地耍“小孩脾气”,指着路边排着长队的铺子,冲江朔讨要烧饼。
“哥,我饿了,我要吃饼子。”
“哥没钱给你买,先回去找领队,拿了钱明日买肉吃。”
“我不管,我就要吃饼子,我就要吃饼子。”
她原地跺了两下脚,拔腿就往人群里冲。
江朔骂了一句“臭丫头你是不是找打”,拔腿就跟了上去。
原本就有些吵嚷的人群一下被冲乱,当即响起各种骂声。
但冬菽像猫一样灵敏,钻进人群后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江朔是追在她后面的,追着追着,借人群遮掩,脱了外衣,取了面巾盖在头上,以一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形象,快步往驿站赶。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甩掉追兵很简单。
他和冬菽都很擅长做这件事。
但他心中却对裴庾欢生出了无限担忧。
如果有人假借他们传信的飞鸟将他们引到了东城门,是不是意味着裴庾欢也已经暴露了?在城外的她会不会更危险?
想到这里,江朔调转步伐,躲到无人的小巷,铤而走险地吹响了鸟哨,唤了一只喜鹊飞到手上,取一信笺绑在它脚上,将它放归空中给裴庾欢送信。
让江朔没想到的是,他片刻的耽误,竟然让他逃过一劫。
等他返回驿站时,蔡家商队数十人都被官差押送带走了。
路边围满了不明所以的人群,已经换了发髻扮作男装的冬菽藏在里面,与阴影中的江朔对视。
两人当即意识到情况危急,不再久留,转身离去,优先选择躲藏。
同一时刻,喜鹊刚飞过城门,就被长箭射穿,落到了地上。
差役上前,取鸟,取信,带着东西一路返回知州府,交到滦州知州卢默手中。
卢默也不敢打开信笺去看上面的内容,亲自驱车,往落座于城南最繁华地段的曹府去送信。
此宅的家主,是真定曹氏旁支中的旁支曹志俢,也是泸州通判,卢默的下属。
说是下属,但他姓曹,卢默就得罪不起。
抓商队,射信鸽,都是这位曹志俢给的命令,射下来的虽然不是信鸽而是喜鹊,卢默也得把信捧过来给曹志俢看。
而今日的曹府,也比往日混乱。
仆从个个脸色严峻,脚步飞快。
跟在后面往书房走的卢默,头上都忍不住冒汗。
他想到了前夜城东渡口的那场意外。
亲去“接货”的曹家大少爷、曹志俢的长子,被人一箭射穿了胸膛,当场没了性命。
整个渡口的官差都被惊动了。
但因当夜从南边运来的“货物”是机密中的机密,不能闹出太大声势,他那些亲信只能暗中寻敌,最终一无所获。
曹志俢突遭噩耗,白发人送黑发人,简直气疯了。接连派了数队人马去找,至今一无所获,又因这事不能见光,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以“病逝”为由给自己的长子发丧。
今日清晨,曹志俢又跟他说,有一个曹家家主点名要的贼人藏在一姓蔡姓商队里,要随商队入城。
曹志俢叫他瓮中捉鳖:
“若能抓到那女人献给家主,家主定然重重有赏。”
卢默不是很想要这个赏赐,但他知道“赏”与“罚”之间只有一字之差,他谁也得罪不起,什么也担待不起,只能按令行事。
按兵不动地引那商队入城,等他们于驿站歇榻、彻底放松警惕时,再一网打尽。
卢默不知道高高在上的曹家家主要找谁,但除了跑到东城去喝茶的那一对兄妹外,他能抓的都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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