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设靶寻猎 (第1/2页)
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头,又被萧茹元压了下去。
赵桓这一刻的笑容,甚至让她于心底升起了一丝杀意。
就像十八年前的那一夜,她带亲卫副统领回英国公府救人,却被赵桓派人告知赵玉死讯的那一刻。
起初她是不信的。
赵桓这人连先皇遗诏都敢篡改,还有什么谎话不敢说?
不过都是抵死挣扎,想要祸乱军心。
直到赵桓的人在她面前取出了那块沾着血的玉,她夫君赵玉的贴身之物,无数个红烛夜帐中,她曾握在手心把玩过的玉。
赵桓的亲信笑着感谢她:
“还得多谢王妃相助,陛下能如此顺利地剿灭谋逆贼子,否则信王殿下又如何会这样轻易地喝下那碗毒粥呢?”
护着她的霍伤刹那间变得愕然又震惊,随即被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
“你?你居然背叛信王殿下?”
他甚至对她举起了刀。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乱了。
乱得漫无止境。
霍伤在怒吼,仆从在冷笑,亲卫兵马茫然无措,被她护在身后的母亲冲上来保护她,原本正挟持英国公府的禁军摇身一变,从敌人变成了护着她的人。
情况一下就调转了。
霍伤的刀最终还是没有砍下来。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与憎恶,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她知道他是要去信王府亲眼确定赵玉的生死。
她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
禁军并没有阻拦她,那为首的统领,反倒送了她一程,只是速度上,仍旧比逃窜的霍伤慢了一步。
等她赶到信王府时,一个时辰前还斗志满满的亲卫大军早已四散溃逃。
霍伤隔着厮杀的火光,大骂她贱人,她夫君的亲信也都恨意滔天地嘶吼说总有一日,会回京取她性命,以祭殿下在天之灵。
但这些骂声对萧茹元来说都只是穿堂的冷风,她的双眼只能看到她夫君的尸体。
陈旭想要将那尸身带走,总归是不敌禁军的围剿。
陈光去城外寻的援军还没有到,他们只能溃逃。
她却跪在地上,天旋地转,直到赵桓被卫兵簇拥着,站到她身旁,当着她的面一把火将信王府连带她夫君的尸身烧了个干干净净。
萧茹元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哭。
她似乎是没有哭。
因为落在眼中的火光不曾模糊。
她或许就是霍伤口中那个“叛变的贱人”,因为,当赵玉的尸身落在她眼中时,比起失去挚爱的悲痛,先一步闯入脑海的,竟然是对死亡的恐惧。
夫君死了,亲卫逃了。
于登基的新帝而言,她也是谋逆的贼子。
她们整个英国公府,都没有活路了。
她想,她该求一求赵桓,这恶心的东西看她的眼神是那样赤裸,可当她真的抬眸看向赵桓时,愤恨的杀意却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她拔出了簪子,她刺了下去,她没能伤到赵桓,她被禁军屈辱地按住了。
赵桓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突然浮现笑意,像是看到了很有价值的猎物。
他没有向她开出筹码,他让人将她安然无恙地送回了英国公府。
禁军再次将英国公府团团包围。
这一府的百条性命,就是赵桓摆到她眼前的筹码。
只用了七日,她就妥协了。
母亲教她,人要往前看:
“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哪个不是从血海尸山上爬上来的?成王败寇也不过一时,入谁的后宫不是入,做皇后与做妃嫔又有什么区别?郑皇后那样大的声势,还不是被宫婢生的儿子篡了位?跪着入宫又如何?只有输了的人才讲荣辱,赢了的只看天下。二十年后,乾坤未可知。”
爱与恨都很容易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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