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有一点酸 (第1/2页)
滚烫的茶水刺痛得陈蛮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但她仍记得这是在皇后宫中。
碎成两半的茶碗被她紧紧捏在手里,没有摔碎在地。
添茶的宫女立刻跪倒在地。
兰翠也迅速上前,捧住陈蛮的手,接过那碎了的茶碗,见陈蛮掌心没有被锋利的瓷器割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扶着陈蛮起来:“小姐可烫着了?”
陈蛮则迅速回神,快步跪下:“皇后娘娘恕罪,这茶碗不知怎的,忽然自己裂开了……”
说不惊慌是假的。
她不信宫里的东西会不经用到一捏就碎。
皇后动手了。
弄湿衣服的目的不言而喻。
陈蛮觉得皇后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降下严重责罚,但她还有优先选择谨小慎微,不至于被从规矩上挑出错处。
“怎么这么不小心。”
率先开口的是太子妃。
韩清沅这话是对跪着的宫女说的。
宫女瞧着年龄不足二十,低垂着脑袋诚惶诚恐:
“是奴婢手拙,奴婢该死,请皇后娘娘降罪。”
王络英仍未开口,而是她身旁的嬷嬷道:“自行下去领二十杖吧。”
“是,谢娘娘宽恕。”
宫女爬着,倒退了回去。
跪在一旁的陈蛮,略感心颤。
此事定与这宫女无关,却要凭白挨打,真是可怜。
可跪在这里的她,与那宫女也没有什么区别。
方才还言笑晏晏一片亲和之派的大殿中,无论是说承她恩情的公主,还是说她瞧着讨人喜欢的太子妃,都没有要让她起身的意思。
外衣上的茶渍已经迅速地凉了。
只是皮肤上被灼伤的刺痛在随着时间加剧。
陈蛮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蝉翼纱光瞧着好看,一点儿都不适用。若是今日是她以前穿的那些粗布麻衣,哪里会被这么几滴茶烫成这样?
她在地上跪了半刻,王络英才悠悠地道:“不是说过了,不必没事就跪,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
陈蛮僵了下,由兰翠扶着,慢慢地站起身。
她很小声的应了句“是。”
赵娴起身,走过来看她:
“方才那滚烫的热茶,硬生生泼在身上,可烫着了?”
她神色柔和,语带关切。
以至陈蛮一时间不明完全看懂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应当是假意。
她一个假的贵妃之女来皇后阵营喝茶,哪里会有真心?
只让热茶烫一下实在算不得什么。
陈蛮回:“谢谢殿下的挂念,不碍事的。”
韩清沅道:“就是可惜这么漂亮的衣裙都湿了。”
王络英道:“玉欣,你带苏小姐下去换身衣裳吧。”
方才责罚的嬷嬷立刻应“是”,便来带着陈蛮往寝殿后面去。
兰翠欲要跟着。
两个宫女先一步阻隔在前,一前一后地护着陈蛮进去了,她便只好候在原地。
玉嬷嬷领她去了内殿更衣的屋子。
陈蛮一路胡思乱想,就怕身后两个宫女突然发难,扛起她来就往井里丢。
那可真是死不瞑目。
她全身紧绷,只想着一旦有人来扛她,她就立刻跳起来往外跑。
实在逃不了了再说。
但所幸,直到屋门闭上,都没有这种歹事发生。
玉嬷嬷取了新衣,两名宫女则一左一右地侍奉她褪去身上衣裙。
陈蛮不用去看自己胸前的皮肤,就知道那里已经烫红了一大片。
也没人给她机会去冲冷水,怕是回头要起水泡了。
但眼下这个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瞧她身上的胎记?
滴血认亲时,她“亲娘”萧贵妃都没看,有什么胎记是只有皇后娘娘知道的?
又或者是,想看她身上那块玉?
回京的路上,裴庾欢与她交代了许多,但从没说过要让她把玉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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