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娇横之下 (第1/2页)
张士诚与裴淮安一样,穿维扬书院的青色襕衫。
但他不像裴淮安那样白面清秀,肤色是长于风吹日晒中的麦色,眉骨高,鼻梁挺,脸上棱角分明,容貌算得上俊朗。
只是细长的眼和深色的瞳仁,与裴庾欢记忆中的一样,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瞧着心思深沉。
与裴淮安这个哪怕经历了家事骤变、爹娘亡故这诸多意外,也仍旧透着清澈的傻子不同。
张士诚已有当家人的姿态了。
裴颜茹大抵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觉得他能为自己做主,非要带他上门来与裴庾欢掰扯。
此刻,她正以一副看好戏的得意姿态,站在张士诚身旁。
虽然行动上仍保持着规矩,没与张士诚靠得太近。
但亲昵依赖之色溢于言表。
裴庾欢的心并不像裴淮安那样软。
裴颜茹虽然不是她必须手刃的复仇对象,但因果相报,裴颜茹若受了爹娘牵连,从顺风顺水的人生中跌落,她不会有任何帮衬和提点。
就二房做出来的那些事,她没顺手杀了裴颜茹已经十分心善了。
听到裴庾欢的质问,裴淮安尴尬地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裴颜茹“哼”一声,对张士诚道:
“张哥哥,你不用怕她,她不过一个被夫家休回来的女人而已。论讲道理,她肯定讲不过你的,若她敢动手,我会护着你!”
她言语毫不客气。
听得张士诚表情有些无奈。
他自知未呈拜帖便上门拜访,于理不合,态度便愈发客气。
他上前一步,先拱手冲裴庾欢行一恭敬的见面拜礼,又开口道:
“今日贸然上门叨扰,实非在下本意,望裴小姐莫怪。”
裴庾欢声音冷淡:
“既知自己贸然,便不该来。明知不该还是要来便是无礼,我为何不能怪罪?”
嘴笨的夏桃在一旁听着,非常用心地将这句话记在脑海里,以便日后吵架时随时拿出来用。
张士诚没因这句话退缩,裴颜茹反而愤怒地跳出来:
“裴庾欢,来人既是我裴家的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裴庾欢冷哼:
“我以为客人都会先呈拜帖。”
“你……!”
裴颜茹还要再说,被张士诚伸手挡住。
他语气稍严:“颜茹,常言道‘长姐如母’,你不该对裴小姐如此无礼。”
连爹娘都敢顶撞的裴颜茹听到他的话,立刻就安静了,乖乖站在他身旁。
稳住了裴颜茹,张士诚才又看向裴庾欢:
“在下自知失礼,裴小姐心有怨怼也理所应当。只是我与颜茹订婚数载,虽尚未迎颜茹进门,但也已经如亲人一般。”
“如今,颜茹家中突遭变故,伯母蒙冤入狱,伯父身体抱恙,卧床养病,足不出户,可怜颜茹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无人帮衬,于六神无主中,求助于我,我又怎么忍心置之不理?”
“所以再三思索,就算要被裴小姐责怪,我也得陪着颜茹来,帮她理一理这些烦心事。”
张士诚这些套话,一气呵成。
听得夏桃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她不满地看了裴淮安一眼。
这是什么同窗,张嘴就说季二夫人是“蒙冤入狱”,这不就是在暗指她们家小姐使手段陷害了季二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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