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二桃杀三士! (第2/2页)
故而拿出粮草,分予百姓又是什么样的局面呢?
诸侯联军数十万,每日粮草本就消耗甚巨,而今负担加重一倍,纵是冀州富庶,南阳膏腴,韩馥与袁术二人又如何舍得长久供养这个无底之洞?
使联军身背数十万饥民之负累,行军尚且难以为继,又何谈追击相国呢?
长安若此,可高枕而无忧矣。”
“子川用谋当真天马行空,匪夷所思!”
董卓已然是被俞涉说服了,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望向李儒,“子川此计,文优以为如何?可实行否?”
李儒这会想的,和董卓想的却截然不同。
闻听俞涉此计,李儒心有余悸的舒了一口长气。
「不一样了!
还好,终于不一样了!
什么把数十万百姓当做负累留给诸侯,和自己所想的火烧洛阳迁徙百姓,不说截然不同,简直天差地别!
太好了,子川果然不能知我心中所想!
读心妖法?世上怎么可能真有妖术神通,先前或许…可能…也许只是巧合?
我就说!天下间哪有这么邪门的事?」
这般自我安慰,李儒好容易缓过劲来,这才在董卓催促的神色下回过神来,赶忙思谋他先前所问之事,乃谏之曰:
“子川所言,或得一时之神效。
然为长远计,儒以为不妥!
若是诸侯不曾急功近利,反而有卓识远见之士,一面从各地不断调粮而来,另一面着手治理洛阳民生。
果其如此,以洛阳之沃土,只需一年春耕,便可自给自足,久必为患!
且诸侯若从这些百姓之中,拣选兵源,虽糜费粮草,却大增实力,不可不防。
不若一不做二不休,尽数迁徙百姓,将洛阳烧作白地,以绝后患。”
“文优此言,亦有道理。”
董卓听得颔首,只觉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一人计眼前,一人图长远,犹豫不决间。
不想俞涉早已成竹肚腹:「纵儒一时之才智,如何能敌杨弘与涉数月之筹算?」
乃抬手指着李儒,嗤笑出声!
“文优所虑,我岂不知?
然若诸侯有真知灼见,我等皆做齑粉矣,一群虫豸罢了,文优也太瞧得起他们。
涉先前所言迁都之计,便是要暂避锋芒,待诸侯自相内乱。
然诸侯何时内乱?何故内乱?如何内乱?尽皆无法掌控,唯待天时。
然若依我之计,留洛阳于诸侯,则不然。
文优,岂不闻二桃杀三士乎?
诸侯有十八镇,而洛阳只有一座!
如若火烧洛阳,留一座白地,则诸侯乘兴而来,一无所获,必追相国于长安,不死不休。
然得洛阳一座,则诸侯互相争抢,难以瓜分,必兴刀兵之祸,联盟不战自溃!
文优不是一直想离间诸侯,以瓦解联盟吗?今还有什么比洛阳城,更能离间诸侯的呢?
于相国而言,是一座洛阳城重要?还是引得诸侯各自为战,互相攻伐重要?
涉此计,上应天时,下占地利,中顺人和,此三者皆全,一举而数得,何乐而不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