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摆脱罪籍 (第1/2页)
“还有,我跟你说,赵家算哪门子朔州人,十年前朔州城破,死了一半人,赵四爷是跟着一个巡边御史来的,说是什么协理军需,御史后来高升回京做了侍郎,赵四爷倒像条蚂蟥,吸在朔州不走了。”
刘婶闷头喝了口水,又说:“就现在,其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每年朝廷拨下来的军粮,远比不上那进了赵家私库的粮”
“更阴毒的是,他们会把霉烂的陈粮、掺沙子的劣粮换给军户和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好粮呢?谁不知道他们将好粮连夜装车,走西边的私道,卖给北边来的人。”
蓝桥眼神一凝:“北边?”
刘婶凑近说:“赵四爷管那叫互市,不是什么好勾当,但人家命硬,京里有人”
“刘婶,”蓝桥忽然开口,“您说赵家走西边私道卖粮,那私道是不是要经过黑风口?”
刘婶一愣:“这我不知道”
蓝桥继续说,“黑风口地势险,背阴,巡防少,倒是适合走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顿了顿,说道:“不知道陆渊将军知道吗?”
“陆将军?去年赵家的人强占田地开仓库,将军当场踢断了赵家人的一条腿。”
这一下刘婶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蓝桥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已经遮住了月亮,风也更凉了些。
“谢谢刘婶和我说这些,”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日还要翻地,咱们回屋休息吧”
刘婶走后,蓝桥独自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
次日清晨,薄雾还没散尽。
蓝桥带着周伯和陈叔已经在田埂上开始规划排碱沟的位置,不过沈清辞今日又在。
到了晌午头。
“小姐,”周伯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那边有人来了。”
蓝桥直起身,眯眼望去。
陆渊一身玄色常服走在前面,身侧跟着一个提着大油纸包的张让。
蓝桥手上还沾着泥,直起身:“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陆渊走到田埂边,示意张让把油纸包往她面前的土坡上一放,开口说道:“张让说,你这儿人多,吃不饱没力气干活。”
刚放下油纸包的张让差点没站稳。
蓝桥看了眼那油纸包,又看了眼他:“多谢陆将军,多谢张将军,可...这哪还需您亲自送?”
“顺路。”
守备府到城西荒地,隔着半座城,顺哪门子路。
蓝桥也不客气,擦了擦手,拆开油纸包,里面是热着的肉饼,油香混着麦香扑鼻而来,边城肉贵,这饼做出来应该不便宜。
蓝桥吃了一口,不禁说道:“美味,赶上一餐那阿姨做的一馅饼了”
“什么?”
“啊,没什么,好吃!”
陆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正在敲木架的沈清辞身上,眸色微沉。
“沈铁匠家的儿子也在这呢。”
蓝桥又咬了一口饼,说道:“嗯嗯,清辞手艺和沈铁匠一样好,正好今天过来,我便想让他帮打个测水平的木架。”
陆渊:“清辞?”
“是啊”,随后蓝桥看向远处还在忙活的众人喊道:“陆将军拿饼过来,你们一块来尝尝”
陆渊默默去站在了蓝桥身边,说:“昨日赵家来这了?”
蓝桥一顿:“是,将军,这您都知道了”
“是啊,我听说蓝大小姐还拿我的名头吓唬了赵管事呢”
蓝桥猛地扭头看向他:“将军,您不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这本来就是您分给我的...”
陆渊打断了她:“我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蓝桥笑了出来:“不是不是”
陆渊随即正色说道:“赵家不是善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也注意一些”
蓝桥咽下饼,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没事儿”
陆渊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不怕?”
“我从京城被发配到这边城,若是真的怕,恐怕早就活不了了”
蓝桥抬眼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将军,说道:“陆将军,这城西的荒地听说之前赵家一直想用来当仓库,只是您未允。”
“赵家相当于,是朔州的毒蛇,我猜您应该想除掉它,我可以为您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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