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巧破怨气 (第2/2页)
赵云舒将这东西拿来,以法门利用其中的气,来逼迫怨气。
这门功夫,道家谓之“采气”。
所谓采气,就是从世间万物之中,采集自己所需要的‘气’,万物都有气,只看如何采出,如何利用。
像是什么真气,内力之类的东西,就算是这个有法术的世界,其实也是没有的,所以不能做到把自己变成万能电池来用。
但也有别的法子。
比如说赵云舒练胆,在胆腑练大之后,以内景观观察自身,就可以开始‘采气’,就是采集诸如阳雷之气的东西,然后为自己所用。
妖物采月华之气,鬼物也会躲在地上吸食阴煞,凡人从食物和药物之中获得一些气,都算是广义的采气,但都不如精修的‘采气’那么高深。
采什么气,什么时候采,怎么采,这些东西是修行法门里极其重要的一环,也是‘真传授’的一部分,像是胆雷这种法门就需要在特定的时候,采集特定的气才能炼成,没有传授,靠自己摸索,那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摸出来。
像是类似法器,符箓之类的,也需要用类似的方法,将万物对应的气赋予其中,才能够生效,否则不过是徒有其型罢了。
像是周师傅体内的怨气,估计也是被人以采气的功夫捉到他肺里来的。
赵云舒没有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
他闭上眼,再度沉入内景,这一回他要观的不是自身五脏,而是周承安体内那团盘踞已久的怨气。
内景观直抵肺腑深处——那团黑气比昨日更加浓重,翻涌蠕动,几乎已将整个肺脉封死。
他所点的那几处穴位,恰如几枚楔子钉入水中,将怨气牢牢封堵在一方寸地之间。
窑灰本是烧焦炼炭时煤石与松柴所化,经年累月吸足了地火与窑工的血汗,其中自有极烈的阳气。
这东西在窑场上再寻常不过,谁也不会多看它一眼。
然而就是这不起眼的黑灰,此刻被他以采气功夫封住穴位,阳气便顺着穴位透入经脉,如灌炉鼓风,催得那团阴寒怨气开始剧烈翻腾,再也无法安生地缩在肺腑深处。
周承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喉中发出咯咯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要往外冲却又冲不出来。
他的脸色先是涨得通红,随即又转为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榻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咳又咳不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拉风箱,喘的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又被孙守信抬手压了回去。
赵云舒没有睁眼。
他的指尖稳稳压在周承安胸口膻中穴上,一压一引,如推宫过血,将那团翻腾的怨气一寸一寸地往上赶。
从肺腑到气管,从气管到喉头,每移动一分,周承安便觉得像有一根冰棍从胸口往上捅,难受极了。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额上青筋暴起,想喊却喊不出来,只有眼泪和汗水一起往下淌,糊了一整张脸。
赵云舒自己也感受到那股阴寒之气顺着手指往他身体里钻,如无数根冰针同时扎入指尖,又冷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