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安国寺僧人? (第2/2页)
他歇了歇,喘了口气,又道,“这位圆梦法师,是去年来到定州的,诸多达官贵人对他礼遇有加,窑上有什么难处,他也肯来帮忙,而且擅长水火之术,他那造水之法,能凭空引出一脉清泉,另有一门法术,可以助火势,道长你想,烧瓷这行当,说到底无非就是水火相济,瓷土要水调和,坯胎要火煅烧,火候差一分,釉色便差十分。”
“圆梦法师有此法门,来了窑上之后,指点过几位师傅,果然烧出了几窑好瓷,釉色比从前更润更透,送到节度使府上,得了夸赞,所以大家都对他尊敬有加。”
“前些日子我这病犯得厉害,孙把头请了他来,给我看过一回,施了几日药,确实松快了些,所以昨日道长你说我这病不是病,孙把头才不大信,相比较起来,他不是不信道长,是更信圆梦法师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了,他待人温和,行事有礼,每回来窑上不是看病就是看瓷,从不索要银钱,也不摆法师架子,我看他不像坏人。”
赵云舒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话头一转:“嗯,总之他的事情先不管,周师傅你先去备羊肺一具,杏仁四钱,柿霜五钱,真酥五钱,真粉三钱,白蜜五钱,我且先试试。”赵云舒说道。
“你这是润肺的方子吧?那法师开的也是如此,还额外给我开了犀角,生地,尖贝,这吃能有用吗?”周师傅如此说道。
“火甚加犀角,血虚加生地,痰多加尖贝,确实都是润燥宁血,肺痿等证之良方,圆梦法师开的这个方子,若论润肺清热,并无差错。”
不过他却又摇了摇头:“只是周师傅,您这病的根子不在肺上,怨气不出,便是天天喝犀角生地汤,也不过是扬汤止沸,我这方子表面上看也是润肺的路数,但用法不同——这些是药引,不是正药。”
周承安听得似懂非懂,但见他说得笃定,便也不再多问,只点头道:“成,那我这就去备。”
“不急,”赵云舒抬手止住他,又道,“还有一件事,周师傅备好这些之后,还请将我要给您治病的事宣扬出去,最好让窑上的人都知道,甚至来些人围观。”
周承安一愣:“这是为何?”
“怨气不会凭空而来,也不会凭空而去。若这窑上真有东西在作祟,它知道有人要动它的怨气,多半会坐不住,引蛇出洞,总比咱们闷头瞎找强。”赵云舒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再者,孙把头不是不信我能治病吗?那就让大家都看着,治好了,也省得他总觉得我是来骗吃喝的。”
周承安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旋即又敛了笑容,低声道:“道长,你这法子……不会有凶险吧?”
“凶险倒不至于,只是到时候您得受些罪。”赵云舒坦然道,“怨气出体的过程不会太舒坦,您得有个准备。”
周承安摆了摆手:“受罪不怕,我这把老骨头什么罪没受过。成,就依道长说的办,我这就去张罗,顺便把消息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