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礼散人归,立坛初心 (第1/2页)
传坛大典全套仪轨落定,日头已经偏西,法坛上的长香燃去大半,淡青色烟气缓缓飘向山野林间。
诸位远道而来的同道陆续上前,依次同我拱手道贺。那些一身素布衣裳、潜心钻研古法的老牌先生,握住我的手反复叮嘱,言语间满是期许。他们坦言,近些年行当浮华风气盛行,难得有人沉下心苦学六年正统科仪,如今我接下这方坛口,算是守住了本地礼法的根,往后若是遇上拿不定主意的凶险格局,随时可以登门寻他们商议相助。
我一一躬身回礼,将各位前辈的叮嘱牢牢记在心底。
另一边那群穿着花俏彩绣坛服的年轻班子,神色尴尬,上前道贺时言语都透着局促。白日轮番问法环节,一众前辈抛出的实操问题他们大半答不上,又被老先生当众点破舍本逐末的弊病,早已认清自身短板。其中领头的年轻后生走到我身前,低声说了句惭愧,坦言往后不再一味追求花哨表演,打算沉下心从头学习基础丧葬礼法、安宅科仪。
我没有半分轻慢,平和回他:“行道之人,从头学起从来不晚,只要守住诚心与规矩,抛开虚浮排场,自然能安稳主事。”
待所有同道寒暄完毕,寨老安排众人前往院坝开席。宴席无奢华珍馐,皆是本地农家家常菜,茶水米酒备得齐全,没有喧闹嬉闹,席间谈论的全是天时、地气、古法禁忌,一派庄重平和。
宴席过半,老先生唤我到身旁落座,席间再无旁人,只有我们师徒二人。他望着窗外连绵的山岭,语气放缓,少了大典之上的严肃,多了几分疲惫与宽慰。
“今日百里同行亲眼见证,你顺利接过法印法器,往后便是独当一面的坛主。我年事已高,气血损耗严重,往后村寨里寻常红白小事,你自行带队处置即可,只有极难化解的重煞、横亡凶局,再来寻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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