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外交纠纷 (第2/2页)
但只要这些“善意”有一丝威胁到营地本身的存续,就会立刻被切断,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可能性”。
从奥西波夫的威胁张扬到尼古拉的礼貌内敛,这套系统的运转逻辑永远以营地本身的生存为第一要务。
营地的目的是生存,不是恢复,一切资源的投入都是为了稳定延续当前的结构,而这套系统在这样的世界中同样可以称得上高效。
高效的同时带来的就是压抑和无情,也就会让人有一种莫名难受的感觉。
它不是军团那种纯粹的善和理想,也不是布拉格营地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压抑和控制。
它最令人难受的地方恰恰在于其很多做法是有理由的,这些理由都可以被解释,被认同,使得任何质疑都会显得不合时宜,甚至是“不负责”。
秩序优先于自由,存在优先于意义,这种治理理念在末日中并没有错。
营地本身并不代表暴力,反而,它用更难以抗拒的秩序本身来封装进入它的所有人。
邵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病房中那句关于神秘敌人的“善意的提醒”又为这把火添上了一捆燃料。
变异体的威胁本就在日益降低,可神秘敌人的出现反而提醒了尼古拉等人,这个世界仍不安全,还不能放松警惕。
阿斯吉的话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你说得对,我们很难提出来,营地对外来人的警惕根深蒂固,委员会的人不会容许我们去挖它们的墙根。”
“为什么呢?有人却不用,只是因为最开始被外国难民冲击过吗?”
杜岩忍不住加入讨论。
“那他们也太不懂事了吧。”
“恐怕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哈特曼说,“考虑到我还在他们的医院里‘交流’了两天,以我的视角出发,似乎并没有那么封闭。”
“说到底,他没有提供归属感,没有‘家’的感觉呗。”
杜岩耸耸肩。
“而且要我说,光盯着‘生存’这个词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在考虑以后的事,只有他们还留在原地。”
“我们也没时间去深究究竟是什么让委员会变成这样的,即使探究出了,也不可能去改变他们的框架。”
邵明说道。
“我们要让尼古拉相信,这是在处理边缘人口,带走不稳定的因子,而不是在挑战他们的秩序。”
他的手落在地图正中央,看了眼几人身上携带的武器。
“看在我们的合作关系上,委员会给了我们更多的自由,但一旦我们越界,这种自由,连带着交易就会立刻被中止。”
“我们不可能,也不会强行带走这些人,挑衅营地是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我们无法给出他们承诺,也无法偷偷将这些人带走,我们要同时面对这群人和委员会两边的压力。”
“营地要保障秩序维系生存,我们需要更多人力,那些人觉得压抑想要离开……我最讨厌这种所谓的‘大家’都对的感觉。”
杜岩冒出一句。
“我更愿意同时面对前后两支尸群。”
“所以……”
阿斯吉看向邵明。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