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连环死局,被反噬的捕蝉人 (第1/2页)
陈伯涛是在第二天早上六点被秘密逮捕的。
毛人凤没有通过任何正式程序。他让陶立德带了四个人,直接去情报处总务科的办公室,把还没来得及喝上早茶的陈伯涛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陈伯涛五十岁出头,身材矮小,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他被带走的时候,整个情报处都炸了锅。
韩守义拍着桌子要去跟毛人凤理论,被自己的副手死死拦住了。
“别去。秘书室那帮人手里有东西。你去了就是送人头。”
消息传到郑介民耳朵里的时候,郑介民正在吃早饭。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什么话都没说。
但他身边的副官注意到,郑副局长的右手在桌面底下攥成了拳头。
审讯在军统大院地下室进行。
毛人凤亲自坐在审讯桌的后面,余则成站在他右侧,陶立德带着两个行动队员守在门口。
陈伯涛被按在了对面的铁椅子上,双手反铐在椅背上。他的山羊胡子因为出汗粘在了下巴上,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滴溜溜地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毛主任。”陈伯涛的声音沙哑,但还算镇定,“我是情报处的人,你秘书室无权审问我。”
“我没在审你。”毛人凤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我在跟你聊天。聊一聊恒昌号茶庄,聊一聊清风路书店地板底下的金条。”
陈伯涛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栽赃。”他咬了咬牙,“那些金条是栽赃的。毛主任,有人在陷害我。”
“哦?谁在陷害你?”
陈伯涛的目光刷地转向了余则成。
“他。”
毛人凤挑了挑眉毛,看向余则成。
余则成推了推眼镜,脸上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陈科长,我一个电讯科的技术员,怎么陷害您?我连您的办公室在哪儿都不知道。”
“你知道!”陈伯涛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前几天在电讯科搞的那个什么‘第三套频段截获报告’,是假的!是你故意伪造出来引蛇出洞的陷阱!”
毛人凤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余则成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陈科长。”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您怎么知道我的截获报告是假的?您不是搞总务的吗?电讯技术的东西,您也懂?”
陈伯涛一愣。
他说漏嘴了。
一个搞总务后勤的科长,怎么可能知道电讯科内部的技术报告是真是假?除非他一直在通过赵德全监控电讯科的动态。
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向陈伯涛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陈伯涛。”毛人凤放下茶杯,“你既然知道截获报告的事,那你也应该知道,三天前你的人赵德全是怎么死的。”
陈伯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余则成适时地开了口。
“毛主任,容我补充一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颗变形的弹头,“这是从赵德全后脑取出的子弹。7.65毫米口径,瓦尔特PPK的标准弹药。”
他把弹头放在审讯桌上。
“我查过军统的武器出入库记录。最近三个月,PPK型手枪只有一批出库记录,领用部门是情报处总务科,领用人签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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