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侮眼睛呀侮眼睛 (第2/2页)
枯木逢春的运转路径他记住了,逢春水的形容,他也记住了。
但具体怎么操作,什么顺序,什么火候,玉简里没写那么清楚。
这玩意儿毕竟是百年前禁书,能留下法诀框架就不错了,细节全靠自己摸索。
他一个炼气一重的老头子,把百年前练死过外门长老的禁书,拿来自己摸索?
这不是莽,这是他妈的自己找死,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不行,得找个明白人问问。”
林默把玉简放在桌子上,又把那个盛着半颗筑基丹的木匣子,摸了出来。
“不好意思,凤仙儿,这次哥又得麻烦你了。”
他穿好杂役短褂,把灰白头发胡乱揉了两把,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夜深了,青云宗沉在黑暗里,远处几盏灯火零星亮着。
林默悄没声息地出了杂役房,一路往翠竹峰摸去。
翠竹峰的夜格外安静,只有山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
半山腰那排竹楼大多数都黑着灯,只有第三栋窗户里,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林默走到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忽然又停住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小缝隙。
他耳朵尖,一阵细碎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
像什么东西在揉搓绸缎,又像猫爪子挠在软垫上,混着急促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林默皱了皱眉头,凑到门缝上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差点笑出声来,凤仙儿这个老娘皮,一个人正在做手工活呢。
“侮眼睛呀侮眼睛,现在的老娘皮,都这么会玩的吗?老头子,我是真落伍了。”
凤仙儿半靠在床头,藕荷色的睡袍,松松散散地搭在身上。
领口歪到肩膀下面去了,半边白生生的肩头露在了外面。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颊,但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着她微微仰起的下巴和紧闭的双眼。她右手搁在被褥底下,起起伏伏的,那细碎的声音,就是从被褥底下传出来的。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林默看得老脸一热,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然后他嘿嘿一笑,稍息立正伸出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咚……”
屋里细碎的声音,像被人一刀切断了,戛然而止。
“谁……”
凤仙儿声音尖得能划破窗纸。
林默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推门就进去了,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凤仙儿整个缩成一团缩在床头,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红透了的脸颊。
她嘴唇还在微微哆嗦,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水光。
整个人僵在那儿,活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腥猫,又羞又恼,又没有办法。
这状况,这情景,明白人都懂。
“林默……你……怎么……是你……”
“凤仙姑,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恰巧路过,啥也没看到。”
林默往门板上一靠,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标准的招踹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