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八万亿》第五十四章 (第2/2页)

姜坤没有继续追问。他侧过身，沿着台阶走下了仓库门口，朝仓库侧面的通道方向走去。
　　
　　第五十五周的第三天，姜勃鑫在值房开始准备债务核销申请文件。他把操作层的运行数据、季度数据快照、以及他父亲审查状态变更的通知按类别分开放置在桌面上。他列出这些文件后，在它们之间画了一条线，确认它们之间的时序联系，然后开始撰写申请文件的主体部分。
　　
　　申请文件的主体部分以操作层的运行数据为开头，说明编制结构的错位情况与执行人代际转移机制的历史依据之间存在关联。债务核销的审批路径在玉帝办公室的职权范围内，编委会的议事程序无法覆盖。申请文件的末尾提出了一个具体建议，并附有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和债务通知及审查记录作为参考依据。他在撰写过程中没有遇到需要中途停顿的结构性问题。
　　
　　第五十五周的第四天，姜勃鑫在值房完成债务核销申请文件的初稿，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即提交。他坐在桌边，面朝窗口方向。窗外的快速通道正在运行，光栏在午后的阳光下排列成两条平行的亮线。他坐在桌边看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在门槛内侧站定，面朝西北方向站了一段时间。他走回桌边坐下，打开终端，把申请文件通过内部系统发到了柳主事的收件地址，没有抄送其他部门。
　　
　　第五十五周的第五天，柳主事的回复到达了值房的终端。回复的消息不长，内容只有一行文字：“文件已经收到。玉帝会尽快审阅。“
　　
　　姜勃鑫在值房看到这条回复后，没有额外操作。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在门槛内侧站定，面朝西北方向。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他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当天傍晚，姜勃鑫在后勤仓库门口遇到了父亲。姜坤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没有拿物品，面朝快速通道方向站着。姜坤听到走近的脚步声但没有回头，侧过头来。他说：“债务核销申请已经提交了。“
　　
　　“申请文件已经提交到了柳主事的收件地址。“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你的申请文件与操作层的运行数据已经关联在一起，它在审批路径上不会像之前那样被归档。“
　　
　　姜勃鑫站在仓库门口，面朝快速通道方向。通道的光栏在暮色中呈现出偏暖的色调，从近处延伸向远处，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个点。他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沿着云路走回了值房。
　　
　　第五十五周的第六天，姜勃鑫在值房翻看操作层的运行记录时，在当天的日志底部看到了操作层生成的附加字段，附加字段的内容是一段与债务相关的表述：“本部门的编制调整记录已提交至汇总端。调整后的数据已与部门年度评估对齐。“表述与申请文件的核心内容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但他没有在桌面上留出位置来记下这段文字。他在日志中确认了记录存在，然后关掉了终端的记录界面。
　　
　　当天晚上，姜勃鑫在公寓的书桌前坐了一段时间。窗外夜色笼罩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他打开抽屉，取出三件物品，按照与之前相同的排列顺序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从警告移动到坐标，从坐标移动到指示，然后折返回到坐标再回到警告。他在三次循环后停止移动，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后，伸手把三件物品收回了抽屉里。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第五十六周的第一天，柳主事的第二条回复在值房的终端上到达：“债务核销申请的初步反馈：玉帝已经看过了申请文件，建议在申请文件中增加一段关于债务执行人代际转移机制与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之间对应关系的说明。补充说明可以直接添加在申请文件的中间部分。“姜勃鑫在值房看到这条回复后，从桌面的文件筐中取出债务核销申请文件的副本，放在桌面上。他把执行人代际转移机制的相关记录和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并列摆放，检查了时间段的匹配情况，确认两者在时间上对齐。然后他打开终端的申请文件编辑界面，在中间部分增加了一段说明，把执行人代际转移机制的时间节点与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中对应的编制结构变化做了逐项对应。补充说明完成后，他保存了文件，通过内部系统再次发到了柳主事的收件地址。
　　
　　第五十六周的第二天，债务核销申请的正式反馈到达了值房，以公文格式写成的正式反馈函件通过内部系统转送。反馈的内容是确认债务核销申请已被玉帝办公室正式接收，并进入玉帝办公室的审批流程。反馈函件中确认了债务核销申请已被正式接收，但没有说明审批流程的预计完成时间，也没有列出后续步骤的详细安排。姜勃鑫在值房读完反馈函件后，把文件存入桌面上的文件夹中，没有额外操作。
　　
　　当天下午，姜勃鑫在值房门口遇到了太白金星。他的新办公处设置在档案馆西侧的老建筑中，但此刻他正站在值房门外。他侧着身，面朝快速通道的方向。注意到姜勃鑫出来时，他转过身，以适当的间距保持在门口阶台的范围之内。“债务核销申请已经被玉帝办公室正式接收了。审批流程的周期可能比编委会的议事程序更长。债务核销不在编委会的权限范围之内，玉帝办公室的审批流程有自己的周期，不会因为操作层的数据已经进入编委会的常规参考材料而加快或调整。“
　　
　　“债务核销申请已经进入玉帝办公室的审批流程了。审批周期由玉帝办公室决定。“
　　
　　太白金星在值房门口站了一段时间，没有继续说话。站了一段时间后，他转身沿着云路走回了档案馆西侧的方向。
　　
　　当天傍晚，姜勃鑫在后勤仓库门口遇到了父亲。他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没有拿物品。姜勃鑫走近时他说：“债务核销申请已经被正式接收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审批流程的结果。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
　　
　　“债务核销申请已经进入审批流程了。“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你在值房里待的时间比之前更多了。申请提交之后等待的时间也可以用来整理其他事务。“
　　
　　姜勃鑫站在仓库门口，面朝快速通道方向。通道的光栏在暮色中排列成两条平行的暗色线条，从近处延伸向远处，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他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了值房。
　　
　　第五十六周的第三天，姜勃鑫在值房重新整理了桌面上的文件筐，把债务核销申请的副本、操作层的运行记录和其他相关文件按照不同类别分开放置在固定区域。整理完成后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没有打开终端查看任何记录，也没有翻看桌面上的文件。窗外的光线从上午的明亮向午后的暖色过渡，在桌面上移动了一段距离后移出了范围。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
　　
　　第五十六周的第四天，他在公寓的书桌前坐了一段时间。窗外夜色笼罩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他打开抽屉，取出三件物品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沿着那条固定的路径移动——从警告到坐标，再从坐标到指示，然后折返回到坐标再回到警告——做了三次完整的循环，然后伸手把三件物品收回了抽屉里。
　　
　　第五十六周的第五天，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债务核销申请的审批结果。通知通过内部系统发送，以公文格式写成，内容明确，篇幅简短。通知说：“关于债务核销申请的审批结果如下：债务核销申请已被通过。债务通知中记载的八万亿功德币的挂账记录已从执行人代际转移机制中移出，进入债务核销流程。债务核销流程的周期由玉帝办公室另行安排。操作层的运行数据已作为申请文件的参考依据归档。“
　　
　　他坐在桌边，把通知读了两遍。第一遍确认了通知的内容，第二遍确认了通知的落款和日期。然后他把通知收进了桌面上的文件夹里，与之前的债务核销申请文件放在同一层。
　　
　　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窗外的快速通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正常运行，光栏排列成两条平行的亮线，从近处延伸向远处，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个点。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在门槛内侧站定，面朝西北方向。那层金色底光依然亮着，亮度没有变化。他站了一段时间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当天傍晚，他路过后勤仓库时看到父亲正站在仓库门口。他听到脚步声后，在姜勃鑫走到的仓库门口时说：“债务核销申请已经被通过了。“
　　
　　“审批结果刚刚到了。债务通知中的挂账记录已经移出了执行人代际转移机制。“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债务核销已经被通过了，但债务核销流程的周期还需要一些时间。那笔债务在系统里的状态会改变，但它存在的历史记录仍然存在。在债务核销流程完成之前，那笔债务的挂账状态虽然已经解除，但它在系统中的位置仍然可以查看。“
　　
　　“债务核销流程的周期需要等通知。挂账记录已经从执行人代际转移机制中移出了，但债务核销流程的完成时间还不确定。“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然后侧过身，沿着台阶走下了仓库门口，朝仓库侧面的通道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声在通道内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逐渐减弱至消失。
　　
　　姜勃鑫站在仓库门口，面朝快速通道方向。通道的光栏在暮色中呈现出偏暖的色调，从近处延伸向远处。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他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沿着云路走回值房。
　　
　　他在值房的桌边坐下，打开抽屉，取出那三件物品放在桌面上。第一块玉牌、第二块玉牌、旧玉简，按照与之前相同的顺序排列。他的目光从警告移动到坐标，从坐标移动到指示，然后折返回到坐标再回到警告。他在三次完整的循环后停了下来，伸手把三件物品收回抽屉，关上抽屉。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他站起来，穿过南天门牌楼，在城隍庙偏院中停步，在门框中穿行，沿着路灯照亮又暗淡的街道走回公寓。
　　
　　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从他穿过天宫与人间之间的通道时起，亮度没有变化，方向没有偏移，一直亮着。
　　
　　第一卷第五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