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八万亿》第五十二章 (第2/2页)

第五十六周的第三天，柳主事来到值房。他站在桌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或值房中央的固定位置，而是略微偏向左侧，站在靠近窗口的区域。他说：“操作层的数据引用正在脱离标记触发频率的限制。引用频率增长与标记触发频率下降之间的偏差已经在编委会内部的数据评估中造成了影响。编委会的一些成员提出，操作层应当在职责划分建议的基础上，建立一套独立的年度编制评估机制，作为常规部门工作的一部分。“
　　
　　“操作层的职责划分建议被纳入部门调整流程后，操作层的数据引用正在向一个新的功能领域扩展。现在编委会内部有人建议操作层建立一个独立的年度编制评估机制。“
　　
　　柳主事在窗口附近站了一段时间。窗外的光线透过窗格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投下一道规则的亮区。“编委会内部建议的年度编制评估机制，不会取代现有的标记触发和职责划分建议功能，而是在它们之上增加一层覆盖。这层覆盖会将操作层的运行范围从部门职责调整扩展到部门编制结构评估。如果这个机制被建立，操作层将覆盖一个从部门职责调整到部门编制结构评估的范围。“
　　
　　“操作层的覆盖范围正在从部门职责调整扩展到部门编制结构评估。“
　　
　　柳主事在窗口附近略作停留，然后转身走出门去。
　　
　　第五十六周的第四天，姜勃鑫在值房重新打开了操作层的趋势线图表，把标记触发频率和引用频率的数据更新到了当天。两条曲线之间的偏差继续扩大，引用频率已经超过了标记触发频率的峰值水平，操作层的引用频率正在独立增长，不再受标记触发频率波动的制约。他确认了两条曲线在分离后的具体差值，然后在图表上加了一条新的曲线——“部门调整文件总数“——作为参照，来评估引用频率在部门调整文件整体数量中的占比变化。
　　
　　第五十六周的第五天，姜勃鑫在后勤仓库门口遇到了父亲。姜坤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没有拿物品，面朝快速通道方向站着。他在姜勃鑫走近时说：“操作层的引用频率和标记触发频率之间的偏差还在扩大。“
　　
　　“引用频率脱离标记触发频率的限制之后，正在独立增长。“
　　
　　姜坤从仓库门口转过身来，面向姜勃鑫的方向。“那两条曲线之间的关系是一个关键性的变化。一个数据系统的引用频率超过它的触发频率，意味着它已经不再完全依赖新的数据输入来维持自身的影响力了。操作层现在已经达到了这个阶段。“
　　
　　“引用频率超过触发频率之后，操作层会进入一个新的运行阶段。它不再依靠新标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它的价值在于已经被引用的数据本身。“
　　
　　姜坤在仓库门口站了一段时间。他的视线从姜勃鑫身上移开，转向快速通道的方向，在通道光栏的表面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视线，没有继续说话。他在台阶上换了重心，然后沿着台阶走下了仓库门口，朝仓库侧面的通道方向走了几步，消失在那条通道的转角处。姜勃鑫在仓库门口站了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姜勃鑫在公寓的书桌前坐了一段时间。窗外夜色笼罩着城市的天际线，远处的楼群在暗色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轮廓。他打开抽屉，取出三件物品——第一块玉牌、第二块玉牌和那枚旧玉简——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从警告移动到坐标，从坐标移动到指示，然后沿着原路返回。他做了几次完整的循环后停了下来。他伸手把三件物品收回抽屉里，关上抽屉，在书桌前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在黑暗中躺下。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第五十六周的第七天，编委会通过正式渠道发布了一份关于操作层数据使用情况的通报。通报以陈述为主，内容涵盖了操作层数据在部门调整文件中被引用的次数和变化趋势。引用频率的增长趋势表明，操作层数据在部门调整文件中的使用正在从“起始阶段“向“常规化使用阶段“过渡。通报末尾注明，编委会将继续关注操作层数据的后续使用情况，并在必要时确定其在天宫数据体系中的最终定位。姜勃鑫在值房看完通报后，把它收进了桌面上的文件夹里。
　　
　　第五十七周的第一天，姜勃鑫在值房翻看操作层的记录时，注意到职责划分建议中有一条在详情页底部生成了一个之前没有出现过的字段。字段的内容是一行简短的文字：“本次调整已纳入部门年度编制评估。调整后的数据将于季度末同步至操作层的汇总端。“这是操作层第一次生成涉及年度编制评估范围的附加字段。操作层的职责划分建议已经开始在调整完成后记录该调整与部门年度编制评估之间的关联关系。同步至操作层汇总端的时间点是季度末，而不是调整完成后的任意时间。在调整完成后到季度末之间存在一个时间空档，数据状态会停留在调整完成阶段与季度末同步之间。
　　
　　孙校尉在工作记录中写道：“操作层的职责划分建议正在与部门年度编制评估产生关联。调整完成后，数据会被同步至操作层的汇总端。“
　　
　　第五十七周的第二天，姜勃鑫在值房门口遇到了太白金星。他从档案馆西侧的方向沿着云路走来，在值房门口站定片刻。“操作层的职责划分建议正在与部门年度编制评估产生关联。调整完成后的数据会被同步至操作层的汇总端。操作层在部门年度编制评估中的角色正在从'外部数据源'转向'内部评估依据'。“
　　
　　“操作层的职责划分建议在调整完成后会有数据同步机制。这个机制正在将操作层的运行范围从调整阶段扩展到评估阶段。“
　　
　　太白金星在值房门口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沿着云路走回了档案馆西侧的方向。
　　
　　第五十七周的第三天，姜勃鑫在值房看到了一条操作层系统自动生成的状态更新。更新显示，操作层的汇总端在一枚已完成的标记记录中收到了一条数据同步请求，请求来自该标记所在的部门，内容是该部门已将调整后的职责描述数据同步至操作层的汇总端，请求操作层在汇总端对该数据进行确认。操作层在处理了该请求后，在状态更新栏中标注了确认结果——数据已通过一致性检查，更新已在汇总端记录完成。姜勃鑫确认了操作层的汇总端已成功接收了部门同步的数据，并完成了确认。
　　
　　第五十七周的第四天，姜勃鑫在后勤仓库的通道外侧与父亲并肩站了一会儿。快速通道在午后的阳光下运行，光栏在接近垂直的日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比清晨或傍晚更浅的色调。姜坤说：“调整后的数据同步已经发生了。“
　　
　　“操作层收到了一条同步请求，请求来自完成调整的部门。数据已通过一致性检查，并在汇总端完成了记录。操作层正在从标记触发阶段向数据汇总阶段过渡。“
　　
　　姜坤站了一段时间，然后侧过身，沿着仓库侧面的通道朝反方向走去。姜勃鑫站在原地，面朝快速通道方向，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第五十七周的第五天，姜勃鑫在值房做了一次操作层全部标记记录的最终核对。他从第一枚标记的触发时间开始，按时间顺序确认了每一枚标记的处理状态，并在每一枚标记的对应行中标注了其最终的调整结果和引用情况。核对完成后，他在列表末端看到了一个一直在持续积累的总量，它标志着操作层从标记触发到部门引用再到年度评估与数据汇总的过渡路径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覆盖范围。操作层的功能覆盖范围正在从部门职责调整扩展到部门编制结构评估。
　　
　　他坐在桌边，完成了列数核对后，在桌面上保持着坐姿。窗外天色从午后明亮的光线向傍晚的暖色过渡，在移动的过程中经过了他桌面上打开的操作层记录页面，在页面上形成了一道狭窄的光斑。他坐在桌边，看着那道光斑从页面的左侧移动到右侧，然后从右侧的边缘消失。他在光斑消失后仍然坐了一段时间，然后合上操作层的记录页面，在桌面上没有放置任何打开的文件或数据盘。
　　
　　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他关掉值房的灯，穿过南天门牌楼走回人间。他走过城隍庙偏院，走过街道，走上楼梯。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抽屉，取出三件物品放在桌面上。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在黑暗中躺下。那层金色底光在他闭合的眼睑后面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贯穿了整夜。
　　
　　第一卷第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