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侯爷无情 (第1/2页)
她闭上眼,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汲取着那点可怜的慰藉,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过脸颊,隐入鬓角。
……
晨光熹微时,檀晚音醒了过来。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自己还被萧无寂禁锢在怀里,躺在冰冷的地毯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昨夜所有的痛苦和脆弱,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檀晚音一动不动,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他眼睫颤了颤,醒了。
他松开她,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疏离的僵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她,眉心蹙起,眼底是全然的陌生和审视。
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荒唐梦。
他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袍,没有看她,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来人。”
门外,阿昊的声音立刻响起。
“侯爷。”
萧无寂走到门口,拉开门。
晨光涌入,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道冷硬的剪影。
“把这个院子,围起来。”他吩咐,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门外传来落锁的闷响。
一声,又一声。
是阿昊亲自带人,将她这方小小的院落,从外到内,连下了三道锁。
檀晚音还趴在冰冷的地毯上,昨夜被他甩在那里的姿势,几乎没变。崴了的脚踝肿起一个包,腕骨上是他捏出来的、已经发紫的指痕。
疼,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撑着地,一点点坐起来,动作很慢,像一架生了锈的偶人。
他走了。
在用那种审视的、全然陌生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凌迟一遍后,丢下一句“把这个院子围起来”,便转身离去。
晨光从他身后涌入,将他的背影切割得冷硬如铁。
没有半分留恋。
仿佛昨夜那个埋在她颈窝,痛苦地、破碎地呢喃着“别离开我”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檀晚音垂下眼,看着自己腕上的淤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积了灰的蛛网上,连尘埃都未惊动。
是啊,幻觉。
她怎么忘了,他的深情,从不活在天光之下。
接连三日,院门紧锁。
伺候的丫鬟冬蕊被带走了,换来一个叫灵素的,沉默寡言,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每日三餐,准时送来,又准时收走,不多一句嘴,不多一个眼神,像个提线的木偶。
檀晚音彻底成了一只笼中鸟。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下,借着那点稀薄的日光,整理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几味香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是萧玉遥的声音。
“我当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人物,竟要侯府的亲卫亲自守着。檀晚音,你这罪臣之女的身份,倒是越发值钱了。”
她人没进来,声音已经像淬了毒的鞭子,甩了进来。
檀晚音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未抬一下。
守门的亲卫将萧玉遥拦在了院门外,态度恭敬却强硬:“大小姐,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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