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剑与法 (第1/2页)

林远在桑海城外的一处废弃码头等到了卫庄。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条破旧的渔船搁浅在岸边的淤泥中。月光照在海面上，泛起一片银白色的微光。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可见几盏渔火的微光，那是夜间出海的渔民挂出的信号灯。海浪轻轻拍打着码头的木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他事先通过赵平给卫庄传了一句话：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今晚子时，城外老码头见。这句话是林远精心措辞的——他故意用了真相这个词，因为他知道卫庄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在情报工作中，好奇心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之一。一个人越想知道真相，就越容易被引导到你想让他去的地方。
　　
　　卫庄果然来了。他来得比预想的要早——林远传话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而卫庄到达码头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不是林远刻意在用神识感知，恐怕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到来。
　　
　　月光下，卫庄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码头上。他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鲨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杀气。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和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的目光冷峻地看着对面的林远，仿佛在看一具即将冰冷的尸体。他的手中握着鲨齿，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冷峻地看着对面的林远。
　　
　　你就是学堂背后的人？
　　
　　林远点了点头。是我。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丝毫没有被卫庄那凌厉的杀气所影响。在经历了那么多世界的历练之后，面对一个剑客的威胁，他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卫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是墨家的人。你的气息与墨家完全不同。
　　
　　林远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不是墨家的人。但我与墨家站在一起。
　　
　　卫庄冷冷地说道。那你也得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动了。
　　
　　鲨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剑身上那些细密的锯齿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划破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简单直接的直刺——但正是这种简单，让它几乎无法躲避。在卫庄的剑道中，所有的花哨都是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直接的攻击才是最致命的。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简单直接的直刺——但正是这种简单，让它几乎无法躲避。
　　
　　林远没有躲避。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呼吸平稳而悠长。在修仙者的境界中，他已经达到了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定力，外在的威胁对他来说就像是池塘中的涟漪，虽然存在，但不足以撼动内心的平静。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圈。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屏障。
　　
　　当的一声，鲨齿刺在屏障上，发出了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惊起了远处停泊在浅水区的一条渔船上的几只海鸟。海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发出几声惊恐的鸣叫。
　　
　　卫庄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剑势被完全挡住了，而且那个屏障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这是什么力量？
　　
　　林**静地回答。一种你不了解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属于你所知的任何武学体系，也不是阴阳家的术法可以比拟的。
　　
　　卫庄后退了一步，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开始认真起来。
　　
　　鲨齿再次挥出，这一次剑势更加凌厉。无数道剑气如同暴风骤雨般向林远袭来，每一道剑气都足以将一块巨石切成两半。
　　
　　林远依然站在原地。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出一段咒语。一道金色的光罩从他的身体周围升起，将他完全笼罩在其中。
　　
　　剑气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光罩纹丝不动。
　　
　　卫庄的眼中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对手。他的鲨齿可以切碎铁甲，可以斩断巨石，但在那道金色的光罩面前，却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这种感觉让他联想到了一些古老的传说——关于那些能够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仙人。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传说，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他的剑气连最坚硬的铠甲都可以切碎，却连对方身前的光罩都无法突破。
　　
　　你到底是什么人？卫庄沉声问道。他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在他的剑术生涯中，从未遇到过能够用肉身挡住鲨齿的人。他的鲨齿可以斩断最坚硬的铁甲，劈开最厚实的石墙，却被一个看似普通的人用两根手指挡住了。
　　
　　海风吹过，将两人之间弥漫的剑意和法力波动吹散。林远的金色光芒渐渐消退，身上重新恢复了普通人的气息。他走得很从容，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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