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不原谅也不再互相害 (第2/2页)

姜母自己挡了第一次劝和。姜青禾没有因此拥抱母亲，只在本人听见栏记下她守住了一次。
　　
　　边界页完成后，姜红梅把自己的三张旧联系纸当场作废。
　　
　　一张写姜母病了，一张写旧屋漏雨，一张只写求见。过去这些纸常把真实小事和劝回头混在一起。作废以后，生病、房屋和本人求见须分别写，不能借一个急字把三件事捆起来。
　　
　　“我还能给你留处理材料吗？”她问。
　　
　　“能。写清来源和你看见的部分。”
　　
　　姜红梅收好本人副页，离开时没有喊妹妹，也没有在院门等一句以后再说。
　　
　　北库同日增加亲属争议回避栏。
　　
　　有亲属关系的两个人可以在同一批做工，却不能互作本人计件的唯一复核人。原料户与接收人是亲属时，增加一名轮值见证；代收货款仍须当次具名委托。
　　
　　亲属关系只在内页必要栏登记，不贴到公示板。公示板仍写岗位总数、件数和复核规则，避免全院从一张排班表猜谁家与谁家闹过矛盾。
　　
　　若亲属双方主动要求同班，可以按岗位需要安排；若一方申请回避，也不必公开原因。回避不扣训练机会，换到其他时段后按真实工作计钱。
　　
　　规则先用一组练习测试。
　　
　　一名封边妇人与袋号复读人是妯娌。两人时段都真实，件数也对，却不能互相签完全部四栏。田桂香补做袋号抽查，周小兰核计件总数，妯娌各自只签本人动作。
　　
　　另一户母女共同送干笋。母亲是原料户，女儿负责运输。两人分别领取原料款与路工，不能因住一处便合成一只信封。女儿若愿把钱交母亲，领回后由她本人决定。
　　
　　训练通过后，亲属回避只增加必要复核，没有把亲属一律赶出岗位。家属院与村寨本就有人情和亲缘，公开规则负责把谁做了什么分清。
　　
　　姜青禾在规则末尾写下，亲属关系不能增加经营权，也不能取消真实劳动。
　　
　　当天没有开新生产批，只结第三批补训。两名补训者重新完成代收期限与亲属回避，一人通过，一人仍把下批写成默认延续。
　　
　　未通过者保留训练工与下一次补训。她本人承认习惯替嫂子一起领钱，需要多练一轮，没有被公开写成爱占便宜。
　　
　　第三批培训总页当天封存。六人全部拿到本人副页，五人进入可排岗名单，一人继续补训。可排岗不等于每批必有工，下一批仍按真实缺口、本人时段与轮次安排。
　　
　　姜青禾让五人分别写一个最合适时段和一个不能到的时段。有人要送孩子，有人须午后挑水，有人只能赶早。北库把这些时段拼成替补池，没有要求她们先解决全部家事才算可靠工人。
　　
　　亲属回避规则因此没有减少共同体人手，反而让替班更清楚。谁临时不能来，只要按约定时辰报回，下一人接岗便有完整起点。
　　
　　收工时，姜青禾带回一小把青菜。陆砺川已经和好面，锅里水正开。
　　
　　“吃汤面还是拌面？”他问。
　　
　　“汤面。”
　　
　　他把青菜切段下锅，又卧了两个鸡蛋。姜青禾坐在灶边讲完六条边界，面也煮好了。
　　
　　陆砺川只问：“你签完舒服吗？”
　　
　　“比等一句对不起舒服。”
　　
　　“她说对不起了吗？”
　　
　　“说过。可我以前总等她说完以后做什么。”
　　
　　“今天做了什么？”
　　
　　“签边界，自己走了。”
　　
　　陆砺川点头，把她碗里泡久的面夹到自己碗里，又从锅底给她捞了一筷子刚下的。姜青禾没和他客气，把新面吃完。
　　
　　“那就先吃。”
　　
　　两人各有一个鸡蛋。姜青禾吃到一半，把自己碗里的蛋黄挖给他，换走他碗里吸足汤的青菜。
　　
　　“以后她若真有危险来求助呢？”陆砺川问。
　　
　　“按当次事情帮。帮完仍按边界走。”
　　
　　“好。”
　　
　　这一个好只属于今晚两个人的共同理解，没有替姜红梅获得家门钥匙。
　　
　　次日上午，石桥村送来旧屋保管通知。
　　
　　陈富贵交出的偏门钥匙已经核中旧锁，村部同时清出另外两把流散旧钥匙。三把旧钥匙即日起停用，旧屋等姜青禾决定换锁与修缮。
　　
　　通知后附室内物件初表。姜家物、姜母生活物、姜红梅自称本人旧物、陈家寄放物与来源不明五类各列位置，不要求姜青禾在进门前决定全部去向。
　　
　　村部给出两个可选查屋日。姜青禾可以本人到场，也可以暂缓；在她决定前，陈家不得借取物、修屋或探望姜母进入。
　　
　　同一封通知还附了北库第三周固定批预计日。旧屋与经营撞在同一天，她须先安排负责人离开预案，再决定哪天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