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陈富贵不能拿退钱换撤证 (第1/2页)
陈富贵的布包没有进接收栏。
十三元六角摆在左边,两件旧物摆在右边,附带条件页单独压在最上方。只要条件还在,钱物便不能写成归还完成。
“我都拿来了,你还想怎样?”陈富贵坐在桌对面,手掌压住布包口,“取章、逼婚和冒名三项撤掉,往后各走各的。”
姜青禾将条件页推回去。
“撤说明不收。你若要归还,先写每一分钱和每件物从哪里来,应当还给谁。”
“都给你。”
“有些钱从来不属于我。”
十三元六角没有因一句都给你变成姜青禾的私款。
桌边先点两件旧物。
一件是红布旧钱袋,袋角绣着姜母早年常用的双针记号。姜母只认袋子曾放在姜家灶柜,不认里面装过多少钱。袋底有一层旧纸屑,须先交材料保管点清理登记。
另一件是陈家旧礼簿。前几页写红糖、蓝布、肉票和婚事往来,后几页夹有胡记息数。礼簿属于陈家旧账材料,不能说是还给姜青禾的物件。
红布钱袋进原物待认,旧礼簿进处理材料。两件都没有折成她的赔偿。
十三元六角再按陈富贵带来的小纸拆。
纸上只写婚事六元、姜家旧物四元八角、药杂二元八角。没有交钱人,没有日期,也没有对应收条。
三元二角真实药费早已在老谭药柜付清,陈富贵今天却另写二元八角药杂。询问药名、经手和支出地点,他一个也答不完整。
四元八角姜家旧物同样没有物件名称。红布钱袋已经按原物登记,不能再凭一句旧物折价多交一笔来路不清的钱。
婚事六元则混了好几次跑腿、烟钱与请人传话。哪些是陈家本人支出,哪些是胡三炮给跑腿人的钱,哪些真从姜家拿过,陈富贵没有分开。
“我多退还不行?”他问。
“多交一笔无来源的钱,外头便能说我收了和解款。”姜青禾答,“你交到公开暂存点,先核来源。属于谁,由谁领。”
陈富贵抓回条件页,“那我不交了。”
“是否归还是你的选择。已经查明的动作不会因此减少,也不会因你交钱增加。”
桌面停了一阵。
陈富贵原本把十三元六角当成一把钥匙,想换走三条本人说明。钥匙打不开,他又想把钱收回去。有关见证人员没有拦,只把未完成归还状态写在当日页。
“你们这是逼我。”
“钱在你手里,签不签也在你。”姜青禾说,“没人用这笔钱换你承认新动作。你已经承认的取章、底稿、交包、逼婚获益安排和冒名事项照原页处理。”
陈富贵最终没有带布包离开。
他撕掉附带条件,重新写了一张无条件交存页。十三元六角只写本人交存、来源待逐项核、不得视作姜青禾收讫或双方和解。
钱在两名见证人面前重新点过。一张十元,三张一元,六枚一角,合计无误。暂存袋封口写当天时辰、交存人和待核项目,收钱人一栏只写公开保管点,没有写姜青禾。
同号回条共三份。陈富贵留一份,处理页存一份,来源核验册夹一份。回条正面写十三元六角已经交存,背面写三项不得推定:不得推定受影响人和解,不得推定全部原主已经收到,不得推定陈富贵其他应交事项完成。
陈富贵接过回条,先找能不能抵二十八元私账。
页上没有这句话。
“我欠炮哥的钱,直接从这里扣,省得再走一遍。”
“先核这十三元六角从谁手里来。”核验人说,“若其中有姜家旧物折价或他人跑腿钱,不能拿去还你的私人借款。”
“炮哥人在外面,他认收就行。”
“收款人愿意拿,不代表原主愿意替你还。”
陈富贵只得在本人已知来源不完整一栏补签。他可以后续提供票据与人证,不能私自改暂存去向。
红布钱袋与旧礼簿也按各自去向封袋。
陈富贵要求在页尾补一句,本人交钱应在后续处理中予以记录。这个要求被保留。主动归还属于后续事实,可以进入处理材料;它不撤销此前行为,也不替未交物件写已交。
清单随后核他仍须说明的项目。
旧换亲所得、姜家物件、冒名跑腿钱、胡三炮转交款和陈家本人支出分五栏。只要来源不同就不能相抵。欠胡三炮的真实二十八元更不能从十三元六角中直接扣,因为这笔交存尚未确认原主。
五栏后面各留期限。原物在手的按清单交,已经转手的写去向,已经耗用的写原数与本人认可的折价,连原数也说不清的保留无法核清。任何一栏都不准用“都在十三元六角里”一笔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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