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空格留下也算结案 (第2/2页)
“先核对方手里的原件,再拿这张查旧事项。”
“新借的钱也能拿它不还?”
“不能。你以后本人真实借款,仍由本人负责。”
胡三喜将副页折好。排除页护住他免受旧冒名牵连,也没有给他一张永远不担责的护身纸。
胡九生的摘页写明八角已交存,动作记录不撤,具名正当短工不受禁止。他问以后南门有人因九哥两个字不肯用他,能否拿摘页说明。
核验人答应提供查询,却不替任何用工人保证选择。胡九生以后要用真名接活、按实物签收,不能再借熟名省一道手续。
陈富贵拒绝在主表写同意,只签收到本人摘页。收到不代表认同全部处理,异议也不等于可以继续拿假债上门。他若有新材料,只能交公开核验点,不能私下找姜母改口。
胡三炮同样签收。他被要求在规定期限内交出仍扣留的无效姓名纸、章样抄件和半页旧表。已经封存的物件按原编号不再取出给他挑选。
桌边还给村部、南门查询处各做一份短索引。短索引只列旧章作废、胡三喜冒名排除、房契实际未动和总表编号,任何人查询都要留下本人姓名、所持纸页和查询日期。
至此,旧纸不能再靠一张来路不明的复写页四处游走。每次出现都必须回到同一个入口。
陈富贵和胡三炮的换亲逼迫、冒名、假债、放账与破坏事项另入分项处理,不再借一张房契副页重复听证。
从桌边出来,姜青禾没有留下庆祝。她赶回北库参加固定二复看。
十八包经过隔夜后,封边、重量和泡发说明全部合格。昨天换掉的轻纸袋记一只包装损耗,原料无短少。小柜十包、周边家庭五包、鹰嘴坡饭桌两包全部确认接收,补位一包也收到柜台当日缺货回条。
小柜回条另附三名买主口头反馈。快泡笋干按做法纸泡发后能炒,长泡炖笋只卖出一包,买主愿按炖煮需求继续买。姜青禾据此保留下一固定批的一包长泡上限,没有因卖得慢便取消分级,也没有把长泡改名混进快泡货。
周边五包分别写接收家庭和用途,其中一包进入临时困难供应。价格、批号与普通家庭相同,差额从已通过的互助页出,不让接收人用隐私补偿。
固定二没有余包强摊,也没有因总表归档临时加做。
封边新手独立完成的六件全数通过。补训者的三件训练封边有一件边距偏窄,没有进入销售袋,她本人重做后过线,训练工钱照实际时段结。
午后结算时,三名正式岗参与者拿到第二只计件信封。封边、袋号和清场各自有数,熟手复核费也单列。两名补训者领训练工,一名暂停者本批没有到场,也没有被写成缺工欠时,她的返岗位置继续保留。
田桂香拿到信封后没有当众数钱。她先核本人名字和三段工时,再放进贴身布袋。
另一名封边妇人第一次在收入页上写全名。她写慢了,后面的人便先核自己的袋号,没有人替她画一个省事的圈。名字落完,她自己按计件页算了一遍,数目与信封相合。
“以前替人做零活,总说月底一起算。”她说,“月底那天常找不到人。现在一批一页,少一段当场就能问。”
周小兰把本人副页递给她,“有退货也能查到哪一段,做对了不会跟着整批挨扣。”
几名女人各拿各的信封,灶边只添了一锅萝卜汤。饭桌两包干菌被登记领用,谁也没提开席庆功。
姜青禾盛了半碗汤站在院门边,陆砺川从坡下回来,手里拿着她早晨忘带的围巾。
“总表收了?”他问。
“收了。空了三格。”
“饭吃了吗?”
“喝了汤。”
他把围巾搭到她肩上,“回家再吃一碗饭。”
夜里,两人把村部旧屋状态页取出来。姜青禾想等陈富贵、胡三炮的处理清单送到,再定返村看屋的日子。
陆砺川没有催她。他在家庭日程页空出两日,一日留给路程与看屋,一日留给她回雾河后照常核北库。
“你若临时不想进门呢?”他问。
“就在门外站一会儿,再回来。”
“行。”
姜青禾靠在他肩上,将返村日期格保持空白。旧屋已经守住,她可以自己选择哪天推门。
第二天上午,一份分项处理清单送到北库。
纸上分列陈富贵与胡三炮的已查明事项、应交物件、应退所得和不得再用的催收名目。
第一页最上方写着一行:真实借款另核,假债不得并入真账继续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