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一件做得快不能多拿两份钱 (第2/2页)
马会英提出另一个问题:“一个快手上午能封八张,一个新手只封四张。基本时段一样,快手多拿八件钱,已经有回报。若快手又去复核新手,是不是再领一份?”
复核发生在封标结束以后,可以按新岗位时段记。若一边下针一边给自己复核,不能领两份。本人不能既做当件标签手,又做当件最终复核人。
岗位之间留一道不同人签名。
三村原料户也按同样规则保护。生产岗切坏酸笋,原料户的合格供货款不倒扣;原料超样被验退,生产岗未开工,不承担供货损耗。公共样板能正反放是工具缺口,木钉木粒费用进联营准备成本,不全压罗婶。
实际钱数还要受当批预算约束。姜青禾把预计人工总额先贴出来,再按岗位时段与单位件工公开分配;生产结束后不能因货卖得快临时给熟人加单价,也不能因货退了一包便把早已通过的全部人工压低。若当批收入不足以覆盖已确认人工,差额进入风险页和下一步停产复核,不能让工人拿口头欠条回家。
周小兰提出,件工单价必须在开批前写。姜青禾补上:品类不同、步骤不同,可以有不同单位,但同一批同一岗位同一合格要求使用同一价。临时难度增加时先停工重议,不能做完后才说这包更难、多给某人一份。
有人问,柜台故意拖到收货窗口结束,是否也领等待工。
柜台须写拒收项目、开始时辰、核查范围和结果。没有具体冲突只把货晾着,不算合理拒收;有材料的核查时段照记。路线岗因核查等待也记真实等候,两方不能靠互相拖延增加工。
规则说到午后,二十七人用三张不同产量的空页试算。
一张是十八包零返做,一张是十八包一件主动停手后通过,一张是十八包一件迟报返做。每名参与者抽一个岗位,按页算出基本、件数、必要工与问题处理。不会写的由复读人念,算数仍让本人点头。
第三张试算里,有人把返做标签既算一次纠正工,又算第二次合格件。周小兰当场划掉后一项。
“同一张货标最终只形成一个合格件。纠正花了时间可以记,不能靠先错再改多得一件。”
另有人漏掉柜台联系三名同批买主的时段。营业员没有客气,拿退货页把三个回话时辰逐项补上。
姜青禾将规则期限写为两批试行。
两批后公开合格件、停手、返做、迟报、柜台等待和每岗收入差。若规则逼出赶件、拖时或不敢喊停,再重新表决。今日不能借公平两个字把一套算法写成永久。
投票前,陆砺川来送中午落在家里的水壶。他停在院门外听完最后一张试算,只问:“基本时段有没有歇息栏?”
黑板上还真没有。
姜青禾回头看他。“你来听经营会了?”
“我来送水。看见有人从早上站到现在。”
他没有对工价报数,只指出实际身体时段。姜青禾让大家把准备、工作、必要等候、歇息和离岗拆开。歇息不算合格件,却也不能靠不喝水、不吃饭把个人速度抬高,再逼别人跟着熬。
两批试行规则补上不熬夜、不以少歇息排名。
二十七人中二十五人同意,两人弃权。弃权者仍可按本人岗位试行,也可在两批复盘时提出取消或修改。
年轻帮工把早晨那粒代表停秤的黑豆收回盒里,没有把它当成奖品带走。她在试行页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写下一句:看见冲突先开口,事后按实际查。罗婶也在旁边签,答应轮岗时先复读样板正面。
马会英虽是快手,却投了同意票。她说得直白:“我做得快,可以多拿合格件。让我少吃饭、多站两个时辰去抢别人的件,那份快我也守不久。”
这句话被记进不熬夜说明。速度属于本事,休息和安全不能变成互相压价的筹码。
散会后,姜青禾拎着水壶追上陆砺川。
“你一句话,给我的工页又添一栏。”
“添错了?”
“添对了。”她把水壶递到他嘴边,“送水的人先喝。”
陆砺川喝了一口,又把壶递回她。姜青禾也喝,壶沿还留着他的温度。两人站在院门边分完半壶水,她才回去收黑板。
黑板底下又多了一张意见纸。
慢工每次都占足基本时段,快工提前做完同量合格件,快工会不会吃亏?
计工规则通过了第一道试算,还得把快慢放到同一张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