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秦鼎 (第1/2页)
“前面那些铜器算什么?”
陈把头问道。
“样器,存器,或者留给后代重开窑用的东西。”
周海生说到这里,忽然将那把铜柄折刀取了出来。
刀柄上的半只卧牛,在手电下泛着暗光。
他先前一直遮着,不肯让人看全,现在到了矮门前,他反而把刀递给白露。
“帮我看。”
白露接过折刀,对着门上残留的凹槽比了一下。
卧牛纹和凹槽能对上,可仍旧缺半边。
“这刀柄不是钥匙。应该是从一件更大的东西上拆下来的。”
周海生沉默了一会儿。
“我爷爷死前给我的。他只说吴家守的是半头牛。”
瘸老头听见这话,眼睛立刻转了过来。
“入南印在你手里?”
“没有。”
“那半头牛是哪来的?”
周海生把刀收回去。
“关你屁事。”
郑有德没让他们继续问。
“门能过人,进去。”
矮门后不是机关,而是一道折向右侧的夹墙。
这样修,多半是为了挡火。
窑炉炸裂或铜液外溢时,直门会把火和热浪全送出去,折墙能卸掉一部分冲力。
我们侧身走了五六米,前面再次变宽。
里面没有成排铜器,也没有铜锭。
只有一排排低矮石座。
石座上堆着陶范。
有完整的也有拆开的。
最大的一组陶范接近一人高,外面用铁箍箍着,表面刻满定位线和反字。
旁边还立着几块木牌,木头一碰就掉渣,上面的墨早没了,只剩刀划出的浅痕。
白露顾不上害怕蜈蚣,举着手电一座座看。
“这是盘范。”
“这是灯范。”
“这个是壶。”
走到第三排,停住了。
前面出现一组兽面纹大范,范腔向内收,口沿宽,底部有三足定位槽。
周海生说道:“鼎范。”
白露摇头。
“不是一件。”
手电照向旁边。
那里还有第二组、第三组。
三组鼎范的尺寸逐渐增大,纹饰也从简单的弦纹变成兽面和云雷纹。
杜氏把不同时期用过的范,全留了下来。
再往里,石座数量越来越少,地面却越来越平整,最深处的墙面没有被烟熏黑,顶部也没有烟道。
这说明那里不负责熔铸,更像存放重要东西的内室。
张西武突然抬手。
前方有滴水声。
一声接一声。
阿普从进窑后就没怎么开口,这时他贴着墙听了听,小声说道:“后面连着山水。雨季一来,可能会涨。”
白露正要往前,郑有德拦住她。
“九峰。”
我敲着地面。
最里面那段石地不全是实的,中间有几处回音发空,但空层不深,像是下面埋着排水沟。
右侧墙角还有一道水线,说明山里的渗水会从那里汇进暗沟。
“贴左走,别踩中间。”
我们沿墙过去。
越过最后一排陶范,白露忽然加快脚步。
张西武伸手想拉她,没拉住。
她走到最里面,那里有一座石台。
台上放着一只铜鼎,鼎身刻满了铭文。
白露站在那里,连手电都忘了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只鼎可能是杜氏最早的铸器。”
白露站在石台前,手电照着那只铜鼎,半天没动。
我也跟过去看。
鼎其实不大,两只手能抱住,高不过两掌多一点,三条短足扎在石台上,足根很厚,鼎腹收得紧,口沿却有一道很宽的折边。
它表面没有外头那些铜盘铜豆那么花,连兽面纹都少,只在腹部压了一圈细细的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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