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只白鹤道行可不浅 (第1/2页)
玄清子抬起眼皮看了姜瑶瑶一眼。
就一眼。
姜瑶瑶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后背蹿起一股凉意。
那目光太平静了,什么情绪都没有,可就是让她觉得自己的秘密都藏不住了。
玄清子把茶盏放下。
“你这命,撑不了多久了。”
姜瑶瑶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叫撑不了多久?”
玄清子伸手拨了拨炉子上烧水的铜壶,壶嘴冒着白汽。
他说话的语气依然平淡:“假命符这东西,种上去的时候看着风光,金光罩顶,百福随身,谁见了都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可那金光不是天生长出来的,而是借的。”
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姜瑶瑶脸上:“借了就要还。你借了六年的福气,如今命符松动了,那些福气往回抽,就要抽你身上的东西来填补。气运、寿数、命格,一样一样往回填,填到命符重新补满为止。”
姜瑶瑶的脸色惨白。
“能……能补吗?”她满眼惊慌,“再找人画一道?”
玄清子摇了摇头:“种符的人早就没了。这道符是太后当年请人画的,画符的那位先生已经死了。而且假命符只能种一次,第二次种不上去。你这道符松了就是松了,补不回去的。”
姜瑶瑶从蒲团上滑下来,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她扑过去抱住玄清子的腿,两只手箍得死紧:“国师救我!您一定有办法的!您法力那么高,您帮我稳住它好不好?我给您跪下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您要什么我都给!”
她哭得满脸是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玄清子没动。
他低头看着匍匐在腿边的小姑娘,抬手把自己的道袍下摆从她手里慢慢抽出来。
“救你的办法有一个。”
姜瑶瑶猛地仰起脸,眼睛里亮起了光。
“把命符还给原主。”
姜瑶瑶愣了。
玄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你那道假命符原本是谁的,就该归还到谁身上去。你偷了六年,如今该还了。命符归位,反噬自然就会停止。”
姜瑶瑶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她的头发全散了,披了满脸。
“还给原主?还了之后……我是什么?”
玄清子转过身来。
“你那条命,本来就是借的。还了命符,你就只是姜瑶瑶了。没有金光,没有福气,和府里别的庶女一样,吃穿不愁,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
难道,国师已经看出她是重生的了?
姜瑶瑶惊慌失措,眼泪又涌出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凶,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赵景琰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
此刻他站起身,朝玄清子拱了拱手,把姜瑶瑶从地上拽起来。
姜瑶瑶的腿软得站不住,靠在他臂弯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走吧。”赵景琰说了一句,便架着她往外走。
道童引着他们出了国师府。
日头已经偏西了。
姜瑶瑶被塞进马车里,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哭得无声无息。
赵景琰坐在她对面,手指搭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马车先把姜瑶瑶送回了姜府侧门。
姜瑶瑶自己下了车,低着头走进去,垂头丧气。
赵景琰没有下车。
他放下车帘,跟车夫说了两个字:“进宫。”
……
永寿宫里掌了灯。
太后靠在窗下的榻上,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捏着一把小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赵景琰进了殿,恭恭敬敬行礼,站到榻前三步远的地方。
“太后,姜瑶瑶的假命符快撑不住了。”他开门见山,“玄清子说,最多再过半个月,那层金光就会彻底消散了。”
太后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又继续扇起来。
“那,就让她撑到撑不住为止。”
赵景琰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接话。
太后把扇子放在膝上,慢悠悠地说:“她撑不住了才好。撑不住,姜家那帮人才知道着急,知道他们捧了六年的福星是什么货色。到时候你再出面,拿那个真正的凤脉传人出来,姜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笑了笑:“慌什么。棋子废了就换一颗,棋盘还在就行了。”
赵景琰垂着眼站了一会儿,拱手道:“孙儿明白了。”
太后重新拾起扇子,朝他摆了摆手。
……
国师府。
海棠树下,铺着一层细碎的白花,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渺渺跟着引路的小道童穿过三道月洞门,远远就看见那棵海棠树。
树下坐着一个人,白衣广袖,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正低头拨弄石桌上的茶具。
引路的小道童躬身退下,渺渺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你就是国师?”
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树下的玄清子。
玄清子抬起头。
他面相年轻,眉眼清隽,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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