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第1/2页)
半个月后。
娘交代完宗门事务,被我爹接去了忘川支流泉眼。
那地方我熟。
就在忘川支流尽头,靠近忘川主流。
忘川支流和主流的水是腐蚀神魂的,但那汪泉眼不一样,据说它藏在支流最深处,被一层天然结界护着。
我小时候被我爹扔进去学过游泳,但没学会,还喝了一肚子水。
据说凡人喝一口能多活十年。
但我才活了七年,无法验证,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据说修士泡一次能修补神魂损伤。
但补不补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爹从小泡到大,也没见他长什么脑子。
泉眼不大,只有一丈见方。
水是乳白色的,冒着淡淡的热气,就差撒一把葱花。
爹原计划是跟娘一起泡的,听说他连换洗的裤衩都带了两条。
但娘说修炼要紧,让他守在外面,别进去打扰她。
他试图争取了三刻钟,没成功。
只能蔫蔫地在外面设了结界,亲自守着,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旺财。
然后继续看他那本,《霸道魔君追妻记》。
久不久伸头朝结界里喊了一嗓子:
“梦梦!感觉怎么样?”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梦梦?你还在吗?你不会泡晕了吧?你吱一声!”
还是没回应。
他站起来,绕着结界走了两圈,像只焦躁的猴。
正要再开口,结界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在。没晕。别吵。”
他立刻闭嘴,坐回去,重新翻开书。
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泡个澡怎么比生孩子还久……"
就这样。
他当了半个月的守护魔。
魔界又没人管了。
岩渊大将军传信过来时,我哥叹了一口气。
叹得又长又沉。
晚上,他批文件批得更晚了。
洞府的灯是全宗最后一个熄的,像山顶中最亮的星。
我能听清,那里头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我走进去,掏出一颗糖放在他手边。
“哥,别累死了。你累死了,魔界就真的没人管了。到时候爹回来又得从头哭起。”
他停了一下,拿起那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知道了。”
声音有点含糊,因为糖在嘴里滚来滚去。
我没有走,爬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着。
看着桌面上那一摞文书:"魔界的事很多吗?"
“多。矿场要管,商贸区要管,军队要管,贵族要管。现在又多了加练的事。”
“那你什么时候睡?”
他看了一眼那摞文书,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批完这些就睡。”
我点点头,没走:“那我陪你吧。”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烛光下他的眼底有青黑:“回去睡。你明天还要练剑。”
我摇头:“哥不睡我不睡,哥睡了我就睡。”
“……行,我明天再批,现在就睡。”他妥协了。
他把笔搁回笔架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哥已经坐在床边开始脱靴子。
嗯,很好。
回到自己洞里。
我把影七叫上来。
他像一棵从地底长出来的黑色植物,悄无声息。
“参见公主殿下。”
我跟他说:“你明天让四大魔将把文件送去忘川支流泉眼那边给我爹。我娘要闭关,他在那守得跟门神一样,肯定闲得慌。他不是认字了吗?让他自己批,不能光长年纪不长本事。”
影七沉默了一会儿:“……是。”
——————
第二天。
文件果然少了。
我哥也没问怎么回事,只是吃饭时看了我一眼,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又夹了一筷子。
“谢谢哥。”我笑了笑,低头继续扒粥。
日子一天天过,每天加练,卫苍玄每天监督。
他一大早就站在广场边上,一手端着茶,一手拿着剑鞘,雄鹰般的锐目盯着我们每一个人。
动作慢了打,姿势歪了打,偷懒了更要打。
打完还要问一句:“疼不疼?”
你要是说不疼,他继续打。
你要是说疼,他说:“疼就对了,疼才长记性。”
横竖都是他赢。
除了监督我们,他也监督其他宗门。
时不时飞出去巡查一圈。
从清云宗到万灵宗到合欢宗到禅宗,挨个转一圈。
谁看到他的剑光从天上划过,立刻挺直腰板练功。
练剑的练剑,炼丹的炼丹,画符的画符,翻书的翻书。
整个修仙界的修炼氛围空前高涨,比万宗大比前练得还积极。
连灵兽都开始自觉跑圈了。
——咻—————
时间^的一下就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天剑宗全员在丹药和灵石资源的堆砌下,实力蹭蹭往上涨。
三位长老全部到了化神大圆满,离炼虚就差一层窗户纸。
大师兄沈清尘元婴后期。
我哥扶宴元婴中期。
苏宁、炎川、慕容灼三个齐齐冲到了金丹大圆满。
顾晨光稍微慢一步,金丹后期。
大家都有进步,最明显的区别是,现在吃饭的时候没人抢馒头了。
因为都练累了,懒得抢。
————————
三十年一届的万仙临凡大典也如期举行。
万仙盟需要安排各宗弟子下去抓那些从秘境裂缝跑下去祸害凡界的低阶妖兽。
中阶和高阶倒不用担心,它们一般不会跑过去。
因为它们有脑子,凡界没有灵气和魔气,跑过去干什么?喝西北风?
低阶妖兽不一样,它们又蠢又莽,闻到凡界的人味儿就往外钻,钻完发现回不来,只能在外头乱窜,吃人、毁庄稼、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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