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一死一废 (第1/2页)
孔宣感觉到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狂暴、更为阴冷的力量顺着锤身传来,仿佛不是血肉之躯在发力,而是一头从九幽地狱爬出的凶兽,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怨毒。
这力量不仅刚猛,更带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性,顺着凤王刃的刀身,试图侵入孔宣的经脉。
“嗯!”孔宣闷哼一声,只觉手臂肌肉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一股寒意从接触点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甚至连握着刀柄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踏雪驹也感受到了这股邪恶的力量,不安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四蹄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蹄印,激起漫天烟尘。
慕容玄此刻状若疯魔,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与狰狞。
他左肋的伤口鲜血狂涌,染红了半边衣衫,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双锤舞得风雨不透,每一击都倾尽了他最后的生命潜能。
那紫金八棱锤上,竟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黑气,锤风过处,连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发出“滋滋”的怪响。
“孔宣!受死!”慕容玄狂吼着,双锤如同两座小山,交替砸下,封锁了孔宣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知道自己伤势过重,已是强弩之末,唯有趁着这股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将孔宣拖入地狱,才能挽回一丝颜面,也算是为家族尽了最后一份力。
孔宣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慕容玄的武力在这一刻竟再次暴涨,隐隐有突破极限的趋势。
这是一种禁忌的秘法,以燃烧精血和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提升。这种打法,悍不畏死,最为棘手。
“铛!铛!铛!”
凤王刃在孔宣手中舞成一团金色的光罩,勉强抵挡住慕容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每一次碰撞,孔宣都感觉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踏雪驹载着他不断后退,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这样下去,必败无疑!”孔宣心中焦急。慕容玄是在拼命,而他不能陪他一起死。
秦狮、白项的牺牲,赛高古的逃脱,都需要他活着去了结。
孔宣果断也燃烧了内力,周身的五色罡气剧烈攒动,化为五色气焰悬浮在罡气铠甲外。
他的周身的气势也急速攀升,才燃烧就达到了大宗师后期,转瞬就已达到了大宗师巅峰,眼瞅着就要突破准半步玄境了。
只见那原本就流转着五色神光的凤王刃,光芒骤然大盛!
赤、黄、青、白、黑五色光芒如同五条神龙,在刀身之上盘旋、怒吼!
“慕容玄,你以为只有你会燃烧生命吗?今日,我便以‘五色神光’,收了你这邪魔歪道!”孔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双眼也变成了五色,深邃如同宇宙星空。
“神光——镇!”
孔宣一声断喝,凤王刃不再格挡,而是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色流光,无视慕容玄狂舞的锤影,径直斩向他的眉心!
这一刀,凝聚了孔宣毕生修为,蕴含了五行之力,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慕容玄瞳孔骤缩,他从这一刀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那五色神光仿佛拥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连他燃烧生命换来的狂暴气势,都在迅速瓦解、消融。
“不——!”慕容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将双锤交叉护在胸前,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噗嗤——!”
五色神光所化的刀芒,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切开了紫金八棱锤的防御,精准地刺入了慕容玄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慕容玄狂舞的双锤僵在了半空,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双曾经闪烁着野心与凶光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
紫金八棱锤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孔宣拄着凤王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强行催动“五色神光”,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此刻他只觉得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踏雪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安慰他。
孔宣抬头望向天空,月色依旧清冷,星光黯淡。他缓缓闭上眼睛,秦狮舍身相救的背影,白项悲怆的怒吼,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秦狮,白项……我为你们报仇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异族联军阵中,铁木真、完颜阿骨打、慕容俊、拓跋焘见慕容玄这员大将战死,知道燃烧内力状态下的孔宣是多么的恐怖。
“退兵。”铁木真当机立断,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双深邃的狼眸扫过战场上的惨状,以及远处那个虽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孔宣拄刀而立,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五色神光虽已收敛,但其余威仍让人心悸。
“大单于!”身旁的完颜阿骨打浓眉一挑,似有不甘,“慕容玄虽死,但孔宣也已是强弩之末,我等联军兵力仍占优,此时退兵,岂不可惜?”他手中的狼牙棒重重一顿,地面为之震颤。
慕容俊脸色铁青,慕容玄的死对他而言,不仅是折损一臂,更是家族荣耀的重创。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疯狂:“阿骨打左贤王说得对!孔宣已无再战之力,我等合力,定能将其斩于马下,为玄弟报仇!”
拓跋焘则相对冷静,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孔宣,缓缓道:“慕容玄已经燃烧内力,尚且殒命于孔宣‘五色神光’之下。
孔宣虽耗损巨大,但谁能保证他没有其他后手?
我等皆是一方雄主,若为一时意气,折损于此,得不偿失。
铁木真大单于所言极是,暂避其锋芒,再图良策方为上策。”
铁木真微微颔首,对拓跋焘的沉稳表示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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