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4章 对她上心 (第2/2页)

六日后清早。
　　
　　来了个道士。
　　
　　围着姜府绕了两圈，神神叨叨、念念有词。
　　
　　因着道士颇有些名气，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和询问。
　　
　　老道士轻轻一捋话长长须：“乌云盖顶，病重之人欠下太多因果，若是不能尽快还清孽债，不出一个月，这家就该办丧事了！”
　　
　　围观群众惊讶：“没听说这家有人病种啊！”
　　
　　老道士没解释，只是看了眼大门之上的烫金匾额，叹息摇头，继而转身离去。
　　
　　这话很快传到了姜夫人的耳中。
　　
　　她心虚，又急于抓住活的希望，忙命人去找到了道士，请回了府里。
　　
　　道士臂弯里搭着雪白拂尘，洗得半旧的宽大道袍随风微动，面容清瘦疏朗，眼神如炬！
　　
　　是那种让人信服的仙风道骨之姿。
　　
　　姜夫人经受七日折磨，没了从前高高在上的贵妇模样，憔悴、脱形、绝望，道士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给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道长，可瞧出什么来了？”
　　
　　道士观察着周遭环境，又对着她的八字，掐指一顿算，随后道：“施主本是长寿富贵命格，却因一念之差，造下不少孽事。”
　　
　　“施主的病，乃是心病！只要破除心魔，便可病魔全消！”
　　
　　姜夫人觉得准，又觉得不准：“怎么会有不少孽事？”
　　
　　道士眸光清亮，似黑夜里的一盏定定燃烧的烛火，能够照进人心底最深处的曲折：“施主，得认！认，是破除心魔的第一步！用心弥补，才是消弭心魔的第二步！”
　　
　　姜夫人憔悴的脸色僵住。
　　
　　眼神完全不敢看向姜瑞宁。
　　
　　自己造了什么孽，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这些年她把姜瑞宁当做年轻时处处争强好胜的自己，极尽一切手段精神虐待，逼得她当众发疯。
　　
　　看着她痛苦，心里就舒展一分，姜瑞宁造了报应，就是还了曾经的债！看着姜瑞宁歇斯底里，她就心安理得一分，一个疯子，活该被虐待！
　　
　　可现在，要她去承认自己虐待的不是曾经的自己，而是把孽债转嫁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身上……叫她怎么拉得下这个脸！若是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道士看穿她的一切心思，淡淡一笑：“施主，准备后事吧！”
　　
　　姜瑞宁看着姜夫人不断转动的眼珠，和一变再变的眼神，眼底漫出鄙夷嗤笑，又看了眼道士，出家人……很会说，也很会演啊！
　　
　　“认！”姜夫人浑身一震，心头的那点难堪被“后事”两个人重重击碎，不肯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希望从指尖溜走，嘶声道：“我认！我忏悔！”
　　
　　性命当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认的！
　　
　　只要姜瑞宁心里还有她这个母亲，只要楚矜承认这些年她的无微不至，没有什么心魔是消弭不了的！
　　
　　“求道长为我指点迷津，我该怎么做，才能破除病魔！”
　　
　　道士清定目光看着她，像是在辨认她是否诚心改过。
　　
　　姜夫人提着一颗心，忍着骨缝见源源不断钻出来的剧痛，哀求地盯着对方的唇，期待他给出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