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证据里还有一个人 (第1/2页)
暗金色的通讯残影彻底消散在主控屏幕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仍旧沉滞。
沈衔枝垂眸看着腕间静静运行的监测装置,眼底无波无澜。
上一秒那条清空所有记录的加密通讯,字句仍清晰刻在她脑海里。
【仲裁舰真正的命令,不是收容,是处决。】
【不要告诉曜溯。】
【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匿名发送者试图给她套上一层无形枷锁,用一句生死警告逼她孤立、猜忌、独自博弈。
但沈衔枝从不会被未经证实的威胁裹挟判断。
她不会盲目轻信,更不会愚蠢地遵照对方指令隐瞒一切、独自行动。
下一秒,她抬手,按下了会议室最高优先级的内部警报。
短促的提示音响起,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胡苵推门而入,神色警觉:“怎么了?”
“我的监测腕带,刚刚被外部信号入侵。”沈衔枝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信号绕过了联合应急中心的防火墙,也避开了所有常规监测,没有触发任何系统警报。”
胡苵步伐一顿,立刻走到终端前调取后台日志。
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最终定格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入侵痕迹。”胡苵眉头紧蹙,“无论是接入记录、信号波动还是权限跳转,全部干净。”
这种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沈衔枝早有预料,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拆下腕带,全程保留设备当前状态,不做任何操作覆盖。”
“转入完全断网断电的物理隔离检测环境。”
“彻查政治伴侣协议,是否存在未公开的隐藏通讯权限、后台静默通道。”
“从现在起,我所有关联监测、通讯、记录设备,全部启用物理隔离系统,杜绝任何远程入侵和静默操控。”
她条理清晰,每一步都精准堵死风险,没有半分慌乱失措。
胡苵应声安排技术人员进场,转头看向她:“你看到通讯内容了?是什么?需要立刻同步给核心团队吗?”
沈衔枝抬眼,目光澄澈冷静:“我看到了。”
“但在确认真假、查清对方目的以前,我不会让一句来源不明的警告,干扰现场所有判断,更不会擅自改变布局。”
她没有遵从匿名者“不许告诉曜溯”的指令,也没有贸然公开疑点。
不盲从、不猜忌、不内耗。
这是她面对未知威胁,最稳妥也最清醒的应对方式。
技术人员迅速进场,小心翼翼拆下她的监测腕带,封装隔离。
会议室暂时清净下来。
沈衔枝走出短暂休憩的隔间,找到正在梳理风险预案的顾止戈。
她没有透露任何通讯具体内容,只抛出一个抽象且精准的设问。
“如果一条匿名情报,刻意要求接收者隐瞒某个特定对象,通常有几种核心可能?”
顾止戈的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略微停顿,即刻给出精准的逻辑拆解,没有半分迟疑。
“三种。”
“第一,情报源极度惧怕该特定对象,担心信息暴露后自身覆灭。”
“第二,刻意制造隔阂,挑拨接收者与特定对象之间的信任,引发内部分裂。”
“第三,‘服从隐瞒’本身就是触发条件,对方在试探、观测你的选择,以此判定你的立场与可控性。”
沈衔枝眸色微沉:“哪一种概率最高?”
“信息不足,无法精准判定概率。”顾止戈语气平淡,逻辑却犀利通透,“但无论属于哪一种,完全遵照对方指令行动,都是最差选择。一旦服从,你就彻底落入了对方的博弈棋盘。”
沈衔枝默然颔首。
她的判断与顾止戈完全一致。
暂不告知曜溯具体警告内容,是为了不被未知信息干扰局势。
不擅自隐瞒、不独自行动、不盲目猜忌,是为了守住己方阵营的主动权。
未知的威胁暗藏暗处,明面的危机仍在倒计时。
她只需沉下心,静待帝国的证据,拆解对方的布局。
这时,白怜生从隔壁翻译室走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页整理好的帝国古语解析数据,神色比先前更为沉静。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身上。
“对照完帝国战时旧语词库了。”
白怜生将解析文档投放到公共屏幕,指尖轻点,锁定仲裁官那句特殊称谓。
“仲裁官对接中央议会时,使用的旧语词汇,确实不等同于文书表面的‘收容’。”
胡苵立刻追问:“真正含义是什么?”
“针对无法稳定封印、无法长期管控的高危风险源,执行不可逆终极处理。”
白怜生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沉。
“不可逆处理?”胡苵眉心紧锁,“是直接处决生命?”
“不完全是单一定义。”
白怜生摇头,语气严谨而沉重:“可以是销毁躯体,也可以是彻底剥离意识、抹除记忆、斩断所有世间关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