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不属于任何契约 (第2/2页)

而是切切实实的独立文明。
　　
　　他们无比清楚，促成这一切的人，是沈衔枝。
　　
　　屏幕上的权限核验仍在继续。
　　
　　【正在重新评估个体历史权限。】
　　
　　【检测到最高同行权限。】
　　
　　【权限来源与政治伴侣协议无关。】
　　
　　【权限保留。】
　　
　　曜溯眸光微凝。
　　
　　沈衔枝也看见了这些信息。她意识到自己在银河帝国拥有的最高权限，并非因为是曜溯的恋人，也不是因为某种婚姻契约。
　　
　　那是过去的她，以自己的身份留下的东西。
　　
　　只是现在，还没有人告诉她那份权限究竟因何而来。
　　
　　随着备案完成，同步率终于停止上升。
　　
　　【同步率：3.1%】
　　
　　片刻后，缓慢回落。
　　
　　【3.0%】
　　
　　【2.8%】
　　
　　空间扭曲程度逐渐减弱。
　　
　　晏无衣垂手收回因果线。
　　
　　胡苵立即将地球文明备案的全部数据保存，并加密传回总部。
　　
　　危机暂时解除。
　　
　　沈衔枝却没有忘记最初的问题，她重新看向曜溯：“协议签署的时候，我不知情。”
　　
　　曜溯以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脆弱易碎的神态回答：“是。”
　　
　　“你有机会告诉我。”
　　
　　“有。”那份破碎感愈发深刻。
　　
　　“最后，我从帝国公开公告里知道。”
　　
　　曜溯喉间发紧，唇瓣微颤：“是。”
　　
　　“我们后来分开，和这件事有关？”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有关。”
　　
　　沈衔枝直直看着他，这一次却没有出现之前的回忆片段。她只能从零碎事实中，拼凑出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
　　
　　“我现在没有那些记忆。”她道，“所以我不能替过去的自己质问你。”
　　
　　曜溯的眼底没有出现半分轻松，他知道她的话还未说完。
　　
　　“同样，我也不能替她原谅你。”
　　
　　曜溯嘶哑着声音，下意识抬手似乎是想要触碰沈衔枝让自己获得些许安全感以确定自己没有被抛弃：“你不需要替她原谅。”
　　
　　“但你也不能因为现在的我不记得，就把那件事当作没有发生。”沈衔枝不着痕迹地避开曜溯的试探。
　　
　　“我没有。”
　　
　　“最好如此。”沈衔枝没有继续追问那份婚约中的另一个人。
　　
　　曜溯却主动开口：“协议没有私人感情。”
　　
　　“我知道。”沈衔枝回答得很平静，“但隐瞒与背叛已经发生。”
　　
　　这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
　　
　　不仅仅是他是否爱过另一个人，而是他在作出足以改变两人关系的选择时，从未给予她知情和选择的机会。这足以让沈衔枝原本对他的那点不一样的感觉湮灭于无形。
　　
　　白怜生站在不远处。
　　
　　这句话同样沉沉落在他身上。
　　
　　当年曜溯隐瞒婚约，白怜生也选择了替他守住秘密。
　　
　　沈衔枝现在没有追究，不代表这笔账不存在。
　　
　　就在所有人以为帝国系统已经退出时，刚刚完成备案的屏幕忽然再次亮起。
　　
　　一声新的提示响起。
　　
　　【检测到政治伴侣协议主体二生命信号。】
　　
　　曜溯眼神骤冷。
　　
　　【对方申请恢复契约通讯。】
　　
　　“拒绝。”
　　
　　曜溯立即下令。
　　
　　【当前协议处于冻结状态。】
　　
　　【主体二拥有一次紧急通讯权限。】
　　
　　【通讯强制建立中。】
　　
　　屏幕上的帝国徽记从银色转为暗金。
　　
　　远征舰通讯频道被更高层级的中央线路覆盖。
　　
　　大量干扰雪花闪过，一道模糊身影缓缓出现在画面中央。
　　
　　看不清面容，也无法判断性别。
　　
　　对方身后似乎是一座极为宽阔的帝国议政厅，数道高大人影分列两侧。
　　
　　通讯建立后，对方没有询问曜溯是否受伤。
　　
　　也没有提及刚刚恢复的政治伴侣协议。
　　
　　第一句话便是：
　　
　　“执昼元帅。”
　　
　　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原本音色。
　　
　　“帝国议会已经确认你所在的文明坐标。”
　　
　　胡苵神色骤沉。这意味着地球刚刚完成文明备案，坐标便同时暴露给了帝国中央权力层。
　　
　　屏幕中的模糊身影继续道：
　　
　　“根据帝国战时代理法案，请立即完成军权回收。”
　　
　　曜溯面无表情。
　　
　　“拒绝。”
　　
　　“第二项命令。”对方没有因他的拒绝产生任何情绪波动，“移交异常关联个体沈衔枝。”
　　
　　走廊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衔枝抬眼看向屏幕，试图从模糊不清的人影中看出点什么能够引起她回忆的线索。
　　
　　曜溯站到她身前，阻断了双方的试探：“拒绝。”
　　
　　对方道：
　　
　　“沈衔枝与多个未知文明存在高强度规则关联。”
　　
　　“其个体活动已造成帝国疆域空间偏移、远征舰队失控及世界壁垒破裂。”
　　
　　“议会已将其风险等级提升为文明级。”
　　
　　“她不属于帝国。”曜溯声音冰冷，“帝国无权处置。”
　　
　　“蓝星文明临时备案尚未通过中央议会复核。”屏幕中的身影道，“根据政治伴侣协议与战时代理法案，你的拒绝无效。”
　　
　　新的帝国指令强制覆盖屏幕。
　　
　　【处置目标：沈衔枝。】
　　
　　【当前状态：跨文明高危关联个体。】
　　
　　【处置等级：文明级收容。】
　　
　　【执行单位：帝国仲裁舰。】
　　
　　【执行权限：中央议会。】
　　
　　胡苵按住耳麦，几乎是同时下令：“检测裂缝处舰队变化。”
　　
　　技术人员的声音迅速传来：“星海裂缝后方出现新的大型能量源！”
　　
　　主屏幕自动切换至全球卫星监测画面。
　　
　　遥远星海深处，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舰缓缓驶出阴影，它的体积远远超过普通远征舰。舰身没有任何多余灯火，只有中央悬浮着一枚暗金色帝国徽记。
　　
　　之前确认的第七远征编队在它出现后没有行礼。反而迅速改变阵型，挡在它与裂缝之间。
　　
　　两支同属银河帝国的舰队，在星海深处形成无声对峙。
　　
　　黑色巨舰前端，数百道武器轨道依次亮起。
　　
　　目标并非第七远征编队。
　　
　　而是通往地球的世界裂缝。
　　
　　主系统发出最后提示：
　　
　　【仲裁舰已锁定目标文明坐标。】
　　
　　【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二小时十七分。】
　　
　　沈衔枝看了一眼右上角仍在减少的同步倒计时。
　　
　　【23:09:38】
　　
　　两个时间几乎重合。
　　
　　屏幕中的模糊身影望着她。
　　
　　“请目标保持原位。”
　　
　　“帝国将确保收容过程安全完成。”
　　
　　胡苵已经调动所有外勤人员进入最高戒备。
　　
　　顾止戈的风险系统疯狂刷新。
　　
　　晏无衣指尖因果线重新亮起。
　　
　　曜溯周身的星海能量一点点苏醒。
　　
　　沈衔枝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她看着那艘正在向地球靠近的帝国仲裁舰，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曜溯。
　　
　　“看来你的政治协议——”她语气平静。
　　
　　“比你说的麻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