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这个级别的基米可以哈任何人 (第2/2页)
路明非走在她左边,把海鲜袋子换到靠里的手上。她忽然说:
“明明,我不想你去卡塞尔。”
路明非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没抬头,盯着远处翻浪的海。
“那里全是一群疯子和自认救世主的人。你今天进去,明天就有人拿你当武器用。你在日本跟蛇岐八家待久了,应该知道这类组织什么德性。”
温蒂的声音很稳,像早就在心里过了很多遍。
路明非没马上接话。
她这才抬起眼:
“我不是要拦你。我就是不想你被他们当枪使。”
海风吹得她帽子直晃。
路明非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栈道边,往她那边靠了靠。
“我知道。我也没那么想进去。”
他说。
温蒂“嗯”了一声,又补一句:
“我们其实没有谁非打不可。你上回跟奥丁拼命,是因为我丢了。你要找的是我,又不是去当英雄。”
路明非看着她,伸手拉下她被风吹到耳后的帽子,重新替她戴好。
“我本来也就想当个开小店的人。”
温蒂抽了抽鼻子,别开脸:
“那等这儿逛完,晚上吃海鲜,我跟你慢慢说。”
两人继续沿木栈道往前走。海还在远处响着,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
温蒂没再绕弯子。
她知道路明非听进去了,她也没想逼他立刻给答复。
爱一个人好像就是得这样。
路明非得喜欢温蒂的一切,无论是她的狡黠,淘气,秘密,还是灵魂。
路明非已经证明了他爱她,那温蒂自然也要献上全部的爱意来回应这份期待。
他们可是纯爱啊。
所谓地质公园,看的自然就是奇景了。
但其实,无论多美的景色,好像都无法触动他们。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之间的新鲜感确实已经过去了。
逐渐变得没有话题,原本频繁的聊天也变得越来越少。
好像每一段感情都会有这么个渡劫期。
是的,温蒂用渡劫期来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渡劫一样,扛过了这波雷劫,就能步入婚姻的殿堂,真正的爱意在心底浮现。
如果没扛过这波雷劫,那不好意思,封心锁爱,分手拉黑,一应俱全。
相融总是比分离要难的。
“明明,有点失望啊。”
温蒂原本是想要让自己的恋爱拥有更多美好回忆的。
结果海水的污染又严重了。
放眼望去,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不是海水,而是塑料瓶。
不好看,也不好玩。
网上照片里的风景,真实看了之后也能感觉到,现在P图究竟有多厉害。
她站在栈道上,海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路明非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不全是风景。
两个人之间那种忽远忽近的感觉,像海风里的沙,说不清,但确实在。
路明非把手里的海鲜袋子放到脚边,说:
“下去走走。”
温蒂看他一眼,点头。
他们沿着台阶下到沙滩边。
浪头卷上来,带着几只透明塑料瓶,搁浅在湿沙上。
温蒂用脚尖拨开一只瓶子,没说话。
路明非蹲下来,把附近几个瓶子捡起来,丢进不远处的回收箱。
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笨,又有点可爱。
他什么时候都这样,不说什么漂亮话,就只做点小事。
她慢慢走过去,帮他一起捡。
两个人没说话,弯着腰在沙滩上捡了十几分钟垃圾。
海风很大,把她的帽子都快刮跑了。
路明非腾出手替她按了按,她忽然笑了:
“你说我们像不像在渡劫?”
路明非没听懂,她就补了一句:
“等这阵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那你得先把欠我的蜜月海岛游兑现了。”
温蒂笑得更开,蹲在地上仰头看他。她终于觉得,这片脏兮兮的海滩也没那么差了。
风景会骗人,塑料瓶会骗人,只有眼前这个陪她捡垃圾的人,是真的。
他们没待太久,天快黑的时候从沙滩边离开。
温蒂从包里掏出纸巾,帮路明非擦手上沾的沙。
路明非说:
“晚上不是还要去吃海鲜吗?走吧。”
她点头,跟上他。
渡劫期就渡劫期吧,他们谁也没打算退。
雷落下来,也一起接着。
爱就是这样。
风景烂,路难走,话题少,可只要那个人还愿意蹲下来陪你捡瓶子,就别松手。
…
走出地质公园,天已经黑透了。
海风刮得路边灯箱哗哗响。
路明非拦了辆出租,把海鲜袋子放进后备箱,温蒂先钻进后座。
车里开着暖气,她缩在座位上搓手。
路明非坐进来,报了个海边排档的地址。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掉头往海港方向开。温蒂靠着车窗,看外面黑压压的海。
原本想去的威尼斯水城也没去。
今天过得并不好。
或许只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才能在游玩时体会到所有项目的乐趣。
普通人看到的风景,到底和广告里的不一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
路明非听见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没说话,只把脸埋进他肩头。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栋办公楼彻夜亮着灯。
省长秘书的电话打了好几轮,环卫,海事,文旅的人被从被窝里拽起来。指令只有一条:
“大扫除!我要求在十二点之前看到这座城市一尘不染!还有那些染黄毛的和精神小伙,有一个算一个,我要在黑土地里看到他们COS人参!”
这个省的省长,是中国混血种势力周家的人。
作为中国唯二的超级混血种势力,能弄死龙王的猛人在他管辖的城市内没玩尽兴,这是他的失职。
家族会怪罪的。
或许路明非和温蒂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官方注意超过一年了。
他们完全没有对自身价值的概念。
仅用金钱已经衡量不了他们的价值了,他们是国家战略资源。
先不说他们体内的血统,就单一个能屠龙的战力,就足够当两颗可多次使用的核弹。
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感慨一句环境真差,那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这个城市的问题。
于是这个夜晚,无数人在为了一片海滩,几处景区熬夜。
而路明非和温蒂还坐在出租车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点几只螃蟹。
车子在夜色中驶过,路明非摇下一点车窗,让海风透进来。
温蒂靠着他,闭着眼,像睡着了,又像只是不想说话。
城市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忙碌着。
海还在远处,像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他们正朝灯火通明的海港驶去。
车窗外的灯火一盏接一盏掠过,他们离海港越来越近了。
海风已经能闻到炭火和蒜蓉的味道。
温蒂吸了吸鼻子,从路明非肩头抬起脸:“我饿了。”
路明非:“马上到。”
车子拐进沿海公路,前方灯火通明,海就在不远处,浪声一阵阵拍过来。
他们下车,走向海边。
身后整座城市还在为他们刚刚来过而忙碌。而他们并不知情,他们只想吃一顿海鲜。
他们坐下来,老板端来热茶。
炭火在桌边烧得通红,温蒂拿起菜单,开始点菜,眼睛终于重新亮起来。
“鱿鱼,生蚝,扇贝,生煎带子……”
温蒂把菜单翻得哗哗响,指尖忽然顿在一条东星斑上。
“明明,我还想吃这个。”
路明非凑过去看,照片下面是一鱼六吃,约十二斤,仅剩两份。
价格标得醒目,两千多。
温蒂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学生期末讨奖励。
路明非当场大手一挥:“买!”
他倒不是没看价格,而是知道她想吃。
再者他也看出了端倪。
恐怕不是“仅剩两份”,是这两条鱼到店之后一直没卖出去,才挂在那里当招牌唬人。
温蒂笑得见牙不见眼,招呼服务员来下单。
夜排档里人声嘈杂,炭火味混着蒜蓉香,头顶红蓝条纹的雨棚被海风吹得鼓胀起来。
路明非把热茶捧在手里,看温蒂趴在桌上看隔壁桌上什么。
她看人家的菜,眼睛跟着转,像个观摩战场的军师。
路明非说:
“差不多行了,我们点的够你吃到明天早上。”
温蒂说:
“那不行,我得看看他们家什么菜最受欢迎。”
她说着又朝老板喊:
“再来两串烤年糕!”
路明非彻底不拦了。
今晚就当补她今天没玩尽兴的份。
东星斑端上来的时候,整条鱼摆在冰盘上,鱼眼还清亮,师傅站在桌边片鱼,刀法利落。
温蒂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还拉着路明非入镜。
路明非被闪光灯晃得眯眼,笑说:
“你拍鱼就拍鱼,拍我干什么?”
温蒂理直气壮:
“这鱼是配角,你才是主菜。”
路明非耳朵一热,干咳两声,低头喝茶。
海风从棚外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飘。
他觉得自己大概被这姑娘吃定了。
店门口的风铃被海风吹荡,响起悦耳的白噪音。
等他们真的开了小店,也要在门口挂串风铃,让海风一吹就响。
到时候请朋友来,摆一桌海鲜,喝点小酒,说点胡话。
路明非没把这些说出来,只是又给温蒂倒了杯茶。
他觉得自己正变得比以前更喜欢说话了,也更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