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年后 (第1/2页)
(路鸣泽因为没有杀死奥丁的本体,所以这一次的1/4不作数,不过赠品可以保留。)
“路明非,我们不再是朋友了,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别废话了,有事说事。”
“CNM的!哥们儿,你还幸福上了?你也配幸福啊?!你唯一的宿命就是毕业之后找个报摊,迈向中年大叔的步伐更进一步好吗?为啥就让你被瞎子看上了啊?!”
网吧里人声嘈杂,键盘声混着外卖味和空调冷气。
路明非戴着耳机,一边听老唐在语音里破防,一边操作鼠标。
他早就习惯了老唐这套。
“行了行了,今晚就带你冲大师,别骂了,再骂我挂机。”
老唐瞬间安静了。
现在的时间线已经是一年后。
路明非打算等正式成年之后就脱离叔叔婶婶家,和温蒂去日本发展。
进了东京大学,他们前程似锦。
东京大学到底是亚洲第一学府,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路明非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日本人虽然霸凌成性,两面三刀,不知廉耻,鞠躬不尽瘁。
但人家卷是真卷啊。
要说凌晨的太阳和白天的星星,路明非只在电脑上见过。
而日本人那是真见过,毕竟是拥有负两个核弹的国家,全凭一股要把自己卷死的劲,硬是卷出了不少世界级人才。
他和温蒂的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天在饭桌上,他正式提了去日本读书的事。
婶婶夹菜的动作没停,只拿眼皮撩了他一下,说:
“去日本?翅膀硬了,嫌这个家装不下你了是吧?也是,你现在多有本事啊,认识的同学都是有钱人,连外国学校都抢着要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去可以,别到时候混不下去又灰溜溜地回来,丢人。”
路明非没吭声。叔叔倒是在旁边叹了口气,说:
“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吃,钱不够给叔打电话。”
婶婶斜了叔叔一眼,终究没再说更难听的。
路鸣泽坐在旁边,抱着半碗饭,始终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路明非,像在看一个早就知道会离开的人。
路明非把叔叔塞来的红包放在书包夹层里,一直没动。
他想等到了东京之后,给叔叔带瓶好酒,再给路鸣泽买套他念叨很久的模型。
至于婶婶,他还没想好买什么。
也许就买条丝巾吧。
她嫌不嫌弃…另说。
老唐还在语音里碎碎念,说路明非这人忘恩负义,说好了兄弟一起到美国发展,结果半路被漂亮姑娘拐跑。
路明非一边听一边笑。
窗外夜色退去,网吧里的时间像没变,又像已经把他从这里彻底送走。
他不再属于这个角落了。
他属于更远的地方,属于那个有温蒂的将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急不可耐地想逃离这个家。
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也会舍不得。
舍不得叔叔在饭桌上给他夹的最后一筷子菜,舍不得路鸣泽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甚至有点舍不得婶婶那些夹枪带棒的念叨。
毕竟这个“家”,以后再回来,就是客人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朝屏幕前凑了凑,继续陪老唐冲分。
天快亮了。
他会好好走的。
不会回头,但也会永远记得,自己是从这里出发。
————————————
今天是毕业的最后一天。
路明非背着书包,站在转角的十字路口,一眼就看见了那道属于自己的身影。
随后温蒂便冲了过来。
他的大脑第一秒反应是温蒂。
第二秒反应是她在跑。
第三秒只有一个字——跑!
路明非一个极限闪避,顺带一个四两拨千斤,把正要撞上来的温蒂稳稳抱进怀里。
“小姑娘天天这样撞,撞不腻吗?”
他垂眼看她。
温蒂嘿嘿笑了一声,把嘴里的面包片直接塞进路明非嘴里。
“这不是太想你了嘛。来,吃面包,我涂了果酱的。”
温蒂平时吃面包几乎不涂果酱。
以前是因为果酱贵,现在有钱了,也只是偶尔吃一次,因为果酱升糖高。
不过有了好东西,她第一时间还是想着路明非。
毕竟这是自己男朋友,以后要结婚的人,为啥要为难他呢?
路明非嚼着那片涂满果酱的面包,甜味从舌尖漫开。
他腾出一只手把温蒂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两个人一起朝学校走去。
赵孟华他们选择去美国或者英国留学。
路明非也考了个211,但没打算去读——他手里还有东京大学的保送名额。
温蒂也没有参加国内升学,她的音乐能力早就被东大那边看中了。
今晚学校有一场毕业晚会,管弦乐队会负责几个节目。
温蒂特意为赵孟华和陈雯雯编了一首歌,名字叫《带我走》
路明非听过,旋律很温柔,配上温蒂的唱功,非常好听,尤其是那一句在你的身后。
这首歌需要赵孟华和陈雯雯一起合唱。
温蒂甚至求着音乐老师去雕琢赵孟华这个五音不全的庸才。
陈雯雯原本还端着,最后也被哄上了台。
校领导今年放开了题材限制,让学生自由发挥。
毕竟大家都快成年了,贵族学校没那么多死板规矩。
有很多规矩的是那种垃圾学校——没有衡水命,却有衡水病,非得逼着学生杀人或者自杀才罢休。
骗你的。
就算真闹出事,也还有大国速度,能把舆论压得悄无声息。
路明非跟着温蒂走进礼堂,里面已经布置得很有气氛。
彩带和射灯在傍晚的余晖里闪。
他找到位置坐下,看着温蒂被几个乐队的同学拉去后台补妆。
她跑远了又回头冲他比了个“等我”的口型。
路明非点点头,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舞台的空景。
他忽然很感慨。
前年这会儿,他还缩在网吧角落里帮人上分,连毕业典礼都不想去。
现在他坐在礼堂前排,等着自己的女孩登台,等着朋友们唱歌,等着人生翻到下一页。
他抬头看舞台,灯光亮起来。
很多事好像还没开始,但一切已经不同了。
这个夏天结束之后,他们就要飞去东京。
以后的路还长,但有温蒂在身边,应该不会太难。
他也不再是那个被留在原地的人了。
他朝后台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准备好了,去往下一段人生的入场券,已经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们终于要一起往前走了。
…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亮起,赵孟华和陈雯雯已经站在了镁光灯下。
赵孟华穿了一身极正式的深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陈雯雯站在他旁边,浅色裙摆被空调风轻轻吹动。
两个人看起来般配极了,像从哪本校园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前奏响起来,是《带我走》
温蒂在幕后轻轻起了个音,随后把主歌交给了他们。
赵孟华一开口还是有点紧,调子飘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陈雯雯的声音很轻,像把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慢慢掀开。
台下的同学都安静下来,屏着气听。
路明非坐在前排,听清了几句歌词。
写的是两个被推到聚光灯下的人,在所有人的期待里长大,照着剧本站立,照着别人给的答案微笑。
唱到在你的身后时,赵孟华和陈雯雯几乎是同时转过了脸,没有对视,只是看着观众。
可路明非觉得,他们像在借这首歌说点别的。
这两个人都是被期待诅咒的人。
家人期待他们成才,期待他们有好家庭,期待他们为家族换回更多利益。
陈雯雯他爸是文联副主席,从小把她当门面培养。
赵孟华家的产业横跨好几个行业,他从高中开始就被规划好以后要读商科,要接班,要联姻。
他们像两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翅膀再亮,也飞不出去。
可今晚,他们站在台上,唱一首叫《带我走》的歌。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温蒂为什么非要把这首歌交给他们。
他们想要的,是私奔。
不是真的逃离所有,而是想在某一刻,把人生从那些期待里夺回来一点。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又亮,像一场只属于他们的逃亡。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赵孟华的手指在话筒上极轻地蜷了一下。
陈雯雯低头,极快地擦了下眼角。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像给这场私奔的勇气,也像给所有被期待诅咒过的少年。
路明非没鼓掌。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送他们下台。
他们应该不会直接逃的吧?
…
对吧?
————————————
今夜过去,路明非和温蒂正式开始同居。
蛇岐八家在中国帮他们整了套房子,就在离日本最近的省份。
房子是直接装修好的,拎包入住就行。
路明非把行李拖进去那天,温蒂已经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摸摸沙发,看看厨房,又跑进卧室把衣柜打开又合上。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着她光脚踩在锃亮的地板上跑来跑去,忽然觉得他们真的开始有家了。
过了几天,两人的电脑邮箱里不约而同跳出一封邮件,是一份录取通知书。
不过不是东京大学,而是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盯着那封邮件,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却是乌鸦那张欠揍的脸。
当年在东京,乌鸦一边夸张地做出各种让人尴尬的动作,一边怒骂卡塞尔学院培养出来的全是一群疯子,纳粹,军国主义者。
他把卡塞尔说得像什么混血种界的黄埔军校,进去出来就只会打仗。
路明非把邮件转发给温蒂。温蒂回了他一个表情包,然后说:
“如果乌鸦知道我们收到卡塞尔的录取通知,他会不会连夜开车过来把我们护照撕了?”
路明非想了想,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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