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5 (第1/2页)
第二天午后,江彻以巡查档案存储情况的名义进入了南库主厅。主厅内部空间宽敞,地面铺着旧青砖,几排高大的木架沿墙排列,架上码放着旧卷宗和木匣,部分卷脊已经被日晒褪成了灰白色。厅中有两名文吏正在整理一批旧簿册,见到江彻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江彻沿着木架之间的通道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地面的铺砖排列方式和墙角的阴影分布,确认暗门入口所在的具体范围,然后走到窗边,停在一扇面朝院内的窗下,像在查看窗框的密封情况。他借着这个动作,向下瞥了一眼地面——那一带的地砖颜色与其他区域基本一致,但有一块砖面的边缘磨损程度比周围的砖略轻。他没有停留,继续沿着墙边走向主厅的另一侧。
傍晚时分,他处理完当天的公务,趁着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再次来到南库外围。他在角落等了一会儿,等到主厅内的文吏收拾物件离开、厅中的灯被吹熄之后,绕到主厅侧门处。侧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他闪身进入主厅,在昏暗的光线中穿过木架之间的通道,走到白天确认过的那块砖面附近。他没有点灯,借着从门缝透入的暮色余光和窗外的天光,蹲下身查看那块砖面的边缘。砖缝中的积灰分布不均匀,像是近期被人动过。他将刀尖沿着砖缝划了一圈,轻轻将砖块向上抬起——砖块确实松动了。他将砖块完全取出,放入储物戒指中,露出下方一块铁质盖板。他将盖板缓缓向上提起,盖板下方是一段台阶。
他在台阶口停了一下,听了一会儿下方的动静——没有声音,没有光。他点亮火折子沿台阶向下走。台阶底部是一条横向通道,通道的地面用旧砖铺成,两侧墙壁表面抹着灰泥,干燥平整,没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通道不长,走了大约二十来步便到达尽头,尽头处是一扇木门,门框和门板都刷着深色漆,漆面仍保存较好,没有明显剥落。门上没有锁,他伸手推了一下,门向内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间约莫一丈半见方的房间,室内有桌有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中还有油。墙角处有一只木架,架子上放着几卷用布包裹好的卷宗,和一本陈旧的册子。他先走到桌边,打开桌面的抽屉,里面空无一物。他又走到墙角的木架前,逐一查看那几卷卷宗,将它们展开快速浏览了一遍。那些卷宗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旧事务的记录,其中一卷标注的日期约在十年前,记录内容主要是当时地下通道维护工作的安排,以及工作结束后封堵了几处入口。他在卷宗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沚群,出现在一处与地下通道相关的记录中。那段记录提到沚群附近存在一处与浔阳地下通道相连的旧道,但已经被封堵多年,且明确标注封堵后便没有再列入过维护计划。记录中未说明那条旧道的具体位置,只以“沚群东南方向旧河道”为代称。他又翻看了其余几卷,没有更多的发现。最后他拿起那本旧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手写的一些记录,字迹与地册相似,日期比地册稍早,像是同一个人留下的。他没有当场细读,将卷宗和册子按原样放回木架,确认桌面和椅子归位,然后退出房间,将木门合拢,沿通道返回台阶处,将盖板盖回,砖块归位,将砖缝处的积灰重新拨散,然后退出主厅,将侧门轻轻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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