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赵建英陪钟国胜一起帮助孤寡老人 (第2/2页)
秦奶奶隔着窗户看见,急得直拍炕沿,说哪有让客人洗衣服的道理。
赵建英抬起头朝窗户里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说百货公司站柜台练的就是手上功夫,洗几件衣服不算事。
钟国胜把带来的棒子面放在灶台上,拎起水桶去给秦奶奶挑水,来回几趟把水缸灌满。
挑完水又蹲在墙角整理散落的柴火,把那些七零八落的碎柴重新码成齐整的一摞,大的小的分开放,引火的细柴单独拢成一捆放在灶眼旁边。
劈柴的时候秦奶奶递了把豁了口的旧斧子过来,钟国胜掂了掂,勉强能用。
在院子里找了个树墩当砧板,把粗柴一根一根劈好码齐,劈完又把散落的树皮和木屑扫干净,捧进灶间堆在炉口旁边晾着,等干了就是现成的引火柴。
赵建英洗完衣服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又进屋拿起扫帚把地面扫了一遍,抹布把灶台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秦奶奶坐在炕上看着两个人忙前忙后,嘴里念叨着“你们比亲孙子还亲”,眼角又红了。
赵建英坐到炕边,拿梳子帮她把散开的白发重新挽成一个髻。
秦奶奶头发稀疏,赵建英就一点一点地拢,手很轻,像是怕扯疼了她。
从秦奶奶家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沿着交道口北二条往回走,胡同两侧的灰墙在暮色中泛着暗沉沉的青灰色。
赵建英忽然开了口:“你说我是不是太闲了?”
赵建英的语气不像撒娇,也不像试探,而是真心实意地在问一个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钟国胜侧头看赵建英,说了声“没有”。
赵建英笑了笑,说百货公司站柜台每天就是拿货、找钱、数票,学不了什么手艺,下班回家也没什么事做。
帮这些老人做点事,哪怕就是扫扫地洗洗衣服,也觉得心里踏实。
赵建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谦虚,只是在陈述她为什么要来。
钟国胜沉默了一会儿,说刚才你洗衣服的时候秦奶奶隔着窗户看你,像看自己孙女。
两人并肩走进南锣鼓巷时路灯刚亮,赵建英在岔路口停住脚步,转过脸看着钟国胜,说跟钟国胜一起做这些事,觉得挺有意义,下周末还想来。
钟国胜看着赵建英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说了句“那就来”。
赵建英灿烂一笑,说了声“下周六见”,转身拐进了自家胡同。
赵建英的背影在胡同里晃了几下就融进了夜色里,步子轻快。
钟国胜站在原地目送赵建英走远。
赵建英的坦荡和善良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甄大娘从屋里迎出来朝胡同口看了两眼,扯着嗓子问闺女是不是又去找小钟了。
赵建英挽着甄大娘的胳膊,大大方方地说是去走访孤寡老人了。
甄大娘笑着在赵建英背上拍了一巴掌,说走访走访,你这闺女的心也跟着走丢了。
赵建英脸一红,挽着母亲的胳膊加快脚步进了院门。
钟国胜隔着半条胡同听见甄大娘那句大嗓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朝九十五号大院走去。
……
钟国胜与魏干事在老地方碰头。
魏干事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告诉钟国胜,交道口北二条沈怀仁的住处已经进入武装部全天候监控,每天进出的人员、时间、路线都有记录。
但几天盯下来,沈怀仁的生活轨迹干净得近乎刻板。
上班,回家,偶尔在胡同里散步,不进任何店铺,不跟任何陌生人来往,连隔壁住进去的女同志他都没有主动搭过话。
至于“管钳”,到目前为止仍未浮出水面。
钟国胜靠在围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管钳”这个代号指向性很强,不是“夜莺”,不是“渔夫”,不是任何抽象代号,而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工具。
给潜伏人员取代号通常有两种逻辑:要么随机抽取,毫无关联;要么与本人的岗位、任务或特长密切相关。
沈怀仁的代号是“秀才”,而他的任务正是靠嘴皮子和温和外表去拉拢人心。
如果这套逻辑也适用于“管钳”,那这个人大概率藏在轧钢厂内涉及钳工工具、管材或阀门的岗位上。
从这个思路入手,范围就能缩小到后勤修理组、工具库和管道维修班这几个班组。
魏干事沉默片刻后表示这个分析有道理,继续分工行动。
魏干事继续负责外围监控沈怀仁,同时通过武装部的渠道协查“管钳”代号的相关情报;钟国胜在厂内秘密摸排这几个疑似岗位,看有没有行为异常、背景可疑的人员。
两人商定下次碰头的时间,魏干事拉了拉帽檐转身从另一侧快步离开。
回到办公室,钟国胜正在思考,门被敲响,赵卫国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警觉。
赵卫国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冯大力今晚又去了后山废料场,这次带了一个生面孔去。
赵卫国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人是管道维修班的工人,姓崔,在管道维修班干了将近三年,平时沉默寡言,不太跟人来往。
冯大力和那个姓崔的在后山蹲着抽了好一阵子烟,冯大力还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那姓崔的接过信封揣进怀里就走了,整个过程快而安静,完全没有普通工友蹲在一起闲聊时那种热络劲儿,倒像是完成一桩早就约定好的交易。
赵卫国说完把巡逻记录放在桌上。
管道维修班,正是钟国胜刚圈定的目标范围之一。
冯大力拿了沈怀仁的钱不过几天,这么快就开始替他发展新人了,从锻工车间到管道维修班,这张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钟国胜让赵卫国继续盯住后山废料场,同时暗中留意管道维修班那个姓崔的工人,查清他的具体岗位和日常活动规律。
赵卫国点头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