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2页)
容渊身体稍微好些时,苏舜锦便解了禁足。
小七自从上次被容渊从书案上摔下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
之后苏舜锦又被禁足,小七也没得到好好的照顾,竟一病不起。
她心里难过,想把这件事告诉容渊。
也或许,她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些许安慰。
毕竟,他是她的君。
亦是她的夫。
所以她离开家乡父母,所能仰仗的,便只有他一人。
但是方才,他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女人。
素衣安慰她:“娘娘莫要多想,只是一个杂役房的贱奴,没名没分的,怎么都越不到娘娘跟前去。”
苏舜锦却冲她笑笑:“傻丫头,世上的事,哪有这么肯定呢?”
素衣没见过容渊为了她奋不顾身,豁出性命的样子。
但是她见过。
她还见过容渊腿脚上的那些烧伤烫伤。
她只是不太懂:既然爱她,何苦要把她贬到杂役房那等不见天日的地方?
-
容渊站在寝殿外愣神。
偏殿里,太医们请脉开方子,宫女们煎药端水,忙得不可开交。
陈栩特意配置了安神药,给姜柔安喂下去。
如此,她能昏睡好久——
这也是容渊的意思。
此时她安安静静躺在被子里,手指上缠满纱布。
像一尊破碎的雕像,正在被一点点修葺。
众人散去后,容渊才缓缓走进来。
殿里药香弥漫,他庆幸她此时昏睡着,才肯老老实实躺着,任由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若她庆幸,是断断不肯让他这样碰她的。
她会生气,会懊恼,也会言辞尖酸,出口伤他。
裴知行的死,彻底带走了她的心。
她为了裴知行,竟这般伤害自己。
容渊捧着她缠满纱布的手指,苦笑:
她明明知道,她只要低头,只要承认不该捅他那一刀,他就可以将一切都翻过去。
但她却不肯。
妻子为夫君复仇,听起来,如此忠贞节烈。
容渊惨淡一笑:
裴知行在她心里的分量那么重。
重到她宁可为之抛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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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喜站在殿外,来回两三次,才小心翼翼的道:
“陛下,公主来了。”
容渊这才回过身去,随即放下她的手,转身去正殿。
容沁正在南窗的椅子上坐着喝茶。
她素来怕冷,身上穿着厚重的青缎绣袄,领口一圈貂绒毛边,衬托出女子清丽脱俗的面孔。
“皇兄。”
她起身见礼:“听说太医院的人全都来了,皇兄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容渊淡淡道:“平身吧,朕没有事。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在御花园赏梅的。”
容沁说:“看到太医都急匆匆往这边赶,担心皇兄所以就紧跟过来了。”
她又说:“皇兄前阵子大病一场,一直没有好利索。依妹妹看,不如索性去汤泉行宫,好生养一阵子,最好去了病根儿。”
容渊抬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希望朕离开皇宫?”
“妹妹只是希望皇兄龙体康健。”
容沁低头摆弄着手炉套子上的流苏:“自然,万事以陛下心意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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